憑什麼?
憑什麼沈星河能得到她的溫柔,而他只能得到她的暴力和羞辱?
雖是盛夏,暑氣蒸騰,阮玲瓏卻莫名打了個寒顫,只覺得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身旁瀰漫開來,凍得她手腳發涼。
她慌忙四下探尋,待看清蕭君策那張毫無血色的臉時,心頭猛地一緊,連忙湊上前去:
“師兄,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蕭君策站在原地,身形依舊挺拔,卻透著一股子搖搖欲墜的頹然。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將眼底翻湧的酸澀與暴戾壓回心底。
再抬眼時,已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只是聲音裡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沙啞:
“沒事,你們繼續逛吧,我有事先回去了。”
話音未落,他已轉身,決絕地沒入熙攘的人潮中。
那道曾經讓阮玲瓏覺得無比可靠、無比俊美的背影,此刻卻顯得格外倉促。
彷彿在逃離什麼洪水猛獸,眨眼間便消失在人群中,再也尋不見蹤跡。
阮玲瓏站在原地,看著師兄消失的方向,一臉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吶吶道:
“師兄這是怎麼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
林雨桐心知肚明,蕭君策如此,肯定與她有關。
不過她的良心是不會痛的,漫不經心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丟下句玩笑話:
“這很正常,男人每個月都有那麼幾天心情不好。”
阮玲瓏雙眼瞬間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結結巴巴道:
“什……什麼?!
男、男人也有?這……這怎麼可能?!”
林雨桐輕笑,一臉篤定的道:“當然,你多看看醫書就知道了。”
說著,就繼續往前溜達,獨留阮玲瓏在熱風中凌亂。
“姐姐,你去哪了?我都醒來好久了,正想著要去找你呢。”
林雨桐左腳剛邁進屋,沈星河像只撒歡的小狗一樣衝過來。
那滿心滿眼的樣子,看著就讓人歡喜。
“我去外面隨便走了走,看我給你帶回來什麼了!”
林雨桐笑著,從懷裡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堆小玩意兒。
每拿出一樣,沈星河就發出一聲驚歎,眼睛亮得像裝滿了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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