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又忙著取冷水為林雨汐敷臉消腫,好一頓忙活,才顛顛兒地跑到林雨桐面前諂笑道:
“大姑娘,二姑娘別處倒無大礙,只是臉頰腫脹得厲害。
可她站不起來的模樣不似作偽,要不……讓她在廂房再歇息片刻?”
林雨桐那一指令碼就不輕,林雨汐能站起來才怪,她面上立刻換作關切的神情,微微頷首:
“既然如此,便讓她在廂房好生歇著。
不過你們可得看著點,不能讓她一直偷懶,否則我將去稟明父親!”
兩個婆子連聲應是,她們哪敢啊。
且不說老爺那邊交不了差,就是眼前這位煞神,剛才她們又不是沒有阻攔?
可大姑娘那身力氣簡直大得驚人,她們兩個加起來竟連分毫都撼動不了!
這把子力氣,以後便是嫁了人,哪裡還會怕被夫家欺負?只怕旁人不被她欺負,就已經是燒高香了。
可怕的是,府裡的人竟然都不知道,可見大姑娘以前真是藏著掖著,並不打算宣之於眾。
如今這般,估計也是老實人被欺負狠了,直接觸底反彈。
唉,大娘子也是糊塗。
都是自己肚子裡出來的骨肉,怎的就偏幫著一個,死命地踩壓另一個呢?
林雨桐見祠堂外再無樂子,便轉身對著兩個妹妹笑道:
“秋光正好,不如我們去園中賞景閒話?我方才可是從廚房帶了不少吃食。”
林雨馨年紀最小,一聽見吃的,眼睛頓時亮了幾分,連連拍手:“好呀好呀,咱們這就去!”
還是那句話,林府不大,祠堂發生的事兒,片刻功夫就被張雪姝知曉了。
聽完下人的稟告,她手中那根湘妃竹骨針“啪”地落在繡繃上。
愣了半晌,才轉頭對著身邊的奶孃李氏,不可置信地低聲問道:
“奶孃,這大姑娘……怎的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奶孃李氏是個生得富態和氣的婦人,聞言只是笑呵呵地道:
“小姐,是人都有三分脾氣。
以前大姑娘小,或許還渴望著母愛。
如今長大了,明白了這忍讓換不來太平,只會讓人得寸進尺,自然也就不想再忍了。”
張雪姝聞言,輕嘆了一口氣,眉宇間盡是困惑:
“我實在不懂母親是怎麼想的,林雨汐那裝模作樣的德行,天天演戲,我不信母親看不出來。”
李氏心裡自然也是看不上林雨汐的,但為了在這府裡討生活,面上還得殷勤應付,想起就覺得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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