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胳膊被妻子張雪姝緊緊抱住,右邊又遭親弟弟死死拽住,心中暗自哀嘆:你們畏懼鬼怪,難不成我就不害怕?
動身之時他便說了,不必一同前來,可一個個偏要跟著湊這份熱鬧。
眼下好戲當真上演,怎麼都不笑了?
就在這時,“轟”的一聲,院門終於被撞開。
可當眾人看清裡面的景象時,腿肚子齊齊一軟,撲通撲通跪倒了一片,連魂兒都差點被嚇飛了。
以前只聽老人們說“百鬼夜行”,可誰曾親眼見過這等陣仗?
如今真真切切地撞上了,只恨不得當場從這世上消失,眼不見為淨。
只見聽汐閣的院子裡,濃稠如墨的鬼霧翻湧不息,幾乎凝成實質。
數十道慘白扭曲的鬼影飄蕩其中,它們身形飄忽,有的缺了半邊腦袋,有的腸穿肚爛,有的眼眶裡空空蕩蕩,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著腥臭的血水。
這些魑魅魍魎並不攻擊,只是發出“桀桀”的怪笑。
那聲音像是指甲刮過朽木,又像是喉管被撕裂後的嘶鳴,聽得人頭皮炸裂,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蔡雲姬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可目光觸及那一隻只慘白的手爪和一張張腐爛的面孔時,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抽氣聲,眼一翻,直挺挺地暈死在奶孃身上。
林尚合這回是徹底淡定不了了。
他自詡見過些風浪,可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他想過林雨汐可能在估計折騰人,想過有人在故弄玄虛,卻萬萬沒想到會是這般光景!
他只覺得後背的汗毛根根倒豎,連呼吸都彷彿被凍住了。
林東暉更是嚇得直接尿了褲子,死死把頭埋在林東陽腰後,連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就在眾人束手無措,被這無邊陰氣籠罩,幾乎要跟著蔡雲姬一起暈厥過去時。
或許是院外聚集的人多了,陽氣漸漸旺盛。
那翻湧的鬼霧竟開始緩緩消散,那些猙獰的鬼影也如同被陽光照射的冰雪,一點點變得透明,最終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過眨眼功夫,聽汐閣的院子裡恢復了平靜,月色重新灑在青石板上,彷彿剛才那令人窒息的恐怖景象,不過是所有人共同做的一場噩夢。
好半晌,林尚合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嗓音乾澀沙啞,彷彿粗石在鐵板上摩擦,聽得人耳膜生疼:
“進……進去兩個人瞧瞧!看看二姑娘怎麼樣了!不管死活,先把人給我帶出來!”
院外死一般的寂靜,沒人敢動彈。
直到林尚合猛地一腳踹倒了旁邊的小廝,爆發出一聲怒吼,才有四五個膽大些的婆子,打著哆嗦,相互壯著膽子,戰戰兢兢地挪進了院子。
聽汐閣裡伺候的人不多,貼身跟著林雨汐的,也就奶孃王氏和丫鬟雲雀,再加上三兩個打雜的粗使丫鬟,統共才六個人。
院子裡的幾人更不必說,瞧模樣已然嚇得失神,神色恍惚,舉止失常。
。懼恐的定未魂驚著凝舊依上臉,睜圓目雙,上地在倒直雀雲鬟丫大,口門屋
。省不事人,邊沿床在倒躺叉八仰四,眼白著翻氏王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