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東陽上前一步,拍了拍林東暉的肩膀,沉聲道:
“她這些時日確實反常得很,你先壓著點火氣,別跟她起正面衝突。
我這就派人去查,看看她最近到底都去了哪些地方,見了些什麼人,又買了些什麼東西。”
林東陽自打娶妻之後,便再也不敢小覷女子。
有些女子平日裡瞧著柔弱嬌怯,可一旦被逼到絕境,那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的。
林東暉梗著脖子,嗓門不自覺地又拔高了幾度,橫橫地嚷道:
“什麼?讓我避她鋒芒?
要不是看在她是我親妹妹的份上,就她那陰陽怪氣的德行,我這一腳早就踹上去了!”
林東陽無意再同林東暉多做爭辯,直接拽著他往前院走去。
“好了,先生給你留了一大堆功課,你先把課業做完再說。
待到晚膳時分,我們再單獨去找母親,問一問二妹妹這些日子在外頭究竟在忙活些什麼。”
只是還沒等到晚膳來臨,變故便驟然發生。
只聽得聽汐閣內“哐當”一聲悶響,緊接著便是一聲短促的驚呼,隨即歸於死寂。
眾人衝進去時,只見林雨汐面色慘白如金紙,雙目緊閉,一隻手死死地捂著心口,已然像個蝦子似的蜷縮在地。
蔡雲姬匆匆趕至房中,正看見老大夫枯瘦的手指搭在女兒的腕脈之上。
隨著老大夫的眉頭越擰越緊,面色也一點點沉下來,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蔡雲姬的心,也隨著那凝重的表情,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滯澀了。
好半晌,老大夫才長嘆一聲,收回了手,聲音沉痛如鐵:
“夫人,這位小姐的心脈,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衰竭,老朽行醫五十載,從未見過如此詭異之症。”
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強行抽走人體的生命力一樣。
可他已經仔細探查了許久,還是未能找到病症的源頭。
“心脈衰竭?!”
隨後趕來的林尚合聽見這話,一時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府的主子們,每月都會請大夫定期診脈,二女兒這些年身子素來康健,連風寒小疾都極少染上,怎會驟然心脈衰竭?
蔡雲姬只覺耳邊“嗡”的一聲,眼前一黑,整個人軟了下去。
幸而奶孃劉氏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的胳膊,才沒讓她直接癱倒在地。
她緩過一口氣,也顧不得儀態,猛地撲到榻前,抓住老大夫的衣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大夫!你……你說清楚!衰竭?怎麼會衰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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