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聽聞喜事的姻親好友,全都上門來恭賀。
賓客散盡,己是夜深人靜。
梧桐苑,燭火早熄,屋內只餘窗外漏進的一縷月光。
孟儒赤著上身,剛仰躺在榻上,就感受到林雨桐的手自然而然地撫上他的腹部。
他眼底浮起一絲無奈,又夾雜著幾分隱秘的自得。
當初他一個病秧子,被娶進林府,在身體未調養好之前,圓房之事一拖再拖。
後來體力漸復,她又逼著他每日晨起練武。
那段日子,他是真真切切後悔過。
他孟家的門第雖不高,但娶個小吏之女還是可以的,也不至於淪落到被人嫌棄的地步。
後來他身材高壯了,腹肌也有了,他才知道,他的娘子不是嫌棄他,而是嫌棄他的身材不夠魁梧。
圓房之後,他也曾動過心思,想在這榻上扳回一城,討些做夫君的顏面回來。
可現實比刀還利,首到如今,他依然是那個被鎮壓的那一個。
孟儒側過頭,藉著月光看著林雨桐嬌美的側臉,側身將人摟在懷裡,低聲嘟囔了一句:
“你現在是侯爺了,不會也學著那些不要臉的狗男人,上岸第一劍,先斬糟糠夫吧。”
林雨桐閉著眼,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沒搭理他。
沒得到確切的答案,孟儒就很氣。
他用手肘不輕不重地撞了撞林雨桐,故意捏著嗓子,拖長了調子喚道:“侯爺~~~”
這一聲酥麻入骨,林雨桐渾身一個激靈,汗毛都豎了起來。
都三西十歲的老男人了,他們現在沒有分床睡,都是她思想道德高尚,這廝倒好,居然還故意噁心她!
為了截斷他繼續發癲的可能,她連忙道:
“我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清楚?我要是真有別的心思,陛下早就給我塞一大堆人了,還輪得到你在這兒瞎折騰?”
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孟儒更不安了。
他從前只知妻子替公主辦事,卻萬萬沒料到,竟是這等潑天的大事。
以前那是他年輕貌美,伺候的她舒坦。
可現在他年老色衰,各方面都不如從前,誰知道妻子會不會改變心意。
孟儒咬著牙,聲音裡帶著幾分酸澀和惶恐:
“好啊,我在家照顧公婆,教養孩子,你在外面還想左擁右抱?”
他說完,手卻還死死箍著林雨桐的腰,半點鬆開的意思都沒有,活像個嘴上逞強,實則怕得要死的小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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