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花蛇吐了吐蛇信子,倔強的並沒有鬆口。
我嘴角的弧度又擴大了幾分,“這麼說來,你很瞭解我啊。那你也應該知道,跟我作對,會有什麼下場?”
我一邊說,一邊手上的活也不停,翻開了堆在我桌上的半成品的決策書,翻看了起來。
話語中威脅的氣勢強了幾分,一旁的小蘿莉感受到了空氣中的冷意,縮了縮脖子又往後退了幾步,似乎不想被殃及池魚,一副十分惜命的樣子,背靠著牆。
菜花蛇直面我的磅礴氣勢自然是受影響更大的,它卻仍舊在嘴硬,“你,你想怎麼樣?我告訴你,我可是登記在冊的仙族,正兒八經的在職仙官,你要是敢把我弄死,一定會遭報應的!”
被我的氣勢一震,說話有些不利索了的菜花蛇,理智與恐懼在腦中天人交戰,還是懼怕贏得了上風,都口不擇言起來了。
強調自己是正兒八經的仙族,可不就是在火上澆油嘛。
我最討厭的就是那群自認為高高在上的正經仙族。雖說不能一概而論,但至少我見過的仙族裡面,十之有七,都是這種型別,讓人聽了就生厭。
當年在仙界,我遇到過不少這種自詡高貴的蠢貨。因為自己的出身,看不起任何從下界而來的修士,眼高於頂,還不做實事,處處給有才幹的人使絆子不說,還一個勁的以為自己所行都是正道,搞小團體排擠散修,以仙帝的話為第一要旨,半點沒有自己的腦子,一點都不去想邏輯,不去管是非對錯,盲目的追隨,可不就是讓人看著好氣又好笑嘛。
眼前這個仙族,也是一樣的貨色,毫無意外,還偏偏仙帝就喜歡重用這種型別的人。這種性子的人得到的權利越大地位越高,眼紅的人越多,效仿的人也越多,使得這種偏見的風氣越傳越廣,可不就是把仙界弄得烏煙瘴氣麼?
隨手翻了幾本下面交上來的企劃,實驗室的人果然做事細緻,都沒什麼大問題,不用更改什麼,這讓我原本有些波動的心情好了些,看向那圓頭圓腦的蛇時,臉色也好了幾分。
“我沒說要弄死你啊,這麼緊張幹什麼?你這麼害怕我,居然還敢舞到我面前來。”我忽然不想和它繞彎子了,半正經半調笑的開始挖坑,“升職加薪的誘惑真的那麼大嘛,讓你甘願冒著九死一生的風險,也要鋌而走險啊~”
菜花蛇冷哼一聲,別過臉去,很有骨氣的固執己見。要不是因為它所佔的陣營不對,我真的要欽佩它的堅定不移了。只是可惜,執著用錯了地方,走錯了路,那就比不用功還來的錯誤。
“還是說,仙帝許諾了你什麼別的好處,才讓你這麼奮不顧身啊?”我眼珠子一轉,頓時畫風一轉。
聽了我這話,蛇腦袋明顯一顫,被我戳中了要點。
我心下了然。
仙帝還真是一如既往,分毫沒有改變。也就會做那種威逼利誘的事了。
手邊的企劃書已經略覽完了,我抬手開啟電腦,就著開機的時間,單手託上腦袋盯著那蛇,語氣悠悠然,“讓我猜一猜啊,他是不是告訴你,只要你做的好,他就會給你更大的空間,更高的地位,更多的材料,讓你能夠安安心心的做自己的事,研究各式各樣的法器,不再受人打擾,不再受任何拘束啊?”
“你,你怎麼知道?”這蛇三番兩次的被我猜中想法,心底的防線,已經被戳的差不多快碎了。
這貨心智也沒多堅定麼,不過是三言兩語,我都還沒做別的,它就開始動搖了。是覺得它自己身邊有奸細透露了它的訊息,還是真的對仙帝這個人的品性產生了懷疑呢?
它比起之前遇到的那幾個死心塌地寧死不降的可差的遠了,看來先帝最近忽悠人的能力有所下降啊,這麼容易就被我給套出話來了。
“呵,他還真這麼說的。”回想起曾經,我又有怒上心頭,冷笑一聲臉色也沉了下來。
“你問我怎麼知道啊,那是因為,他誆騙所有人為他做事的時候,都是這麼一副論調。用你最渴望的東西,來吊著你為他辦一些腌臢事,自己倒是乾乾淨淨的,不染塵埃。”我最看不慣這種行徑,這話更是沒有半點摻假。
我的想法很簡單,有什麼不爽的,打一架就好,有什麼不舒服的,當面說清楚。
能解除誤會就繼續做朋友,不能解除那就做死敵。何必弄那些彎彎繞繞的事,搞得大家都麻煩。
我和仙帝的仇怨開始的莫名其妙,鬧到現在這種地步,真的是奇奇怪怪。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為什麼要一直汙衊我,想方設法的,非要弄死我。
我猜測了很多他針對我的理由,卻依舊覺得那些猜測都不太符合現實。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要將人置於死地,怎麼想都怎麼不對。
“你,你胡說,天帝陛下是世界上最好的,怎麼可能會做這種道貌岸然的事。他可是天下正道的表率,是九天之上,最尊貴的人!”菜花蛇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的老虎,一下子就炸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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