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累也不需要半分的表演,這就是此時我身體最真實的狀況。
沒有睡醒,又很累,還有點餓,非常困。
“抱歉,師父。”墨兒一進門就看到了我像是剛睡醒有些發懵的狀態,在門口便停下腳步鞠了個躬道歉。
我並沒有轉動自己的眼珠,隨意的揮了揮手,示意她不用在意別的。
“你這麼慌張,是發生什麼事了?”
墨兒看著我的臉愣了下,不知道是再想什麼。她稍微平復了一下氣息,說話時卻依舊帶著濃重的喘息聲,“寒姨和王叔兩人已經被請過來了,一路上都沒什麼事,也安全的來到了我們局裡,只不過……”
“意外發生在了,來到局裡之後。”藉著墨兒低頭停頓的剎那,我介面補全了下半句話。用的是陳述的語氣。
“嗯。”墨兒整張臉都皺巴了起來,她一隻手半拽著自己的手腕衣袖,隔著布料緊抓著那隻手鐲。
這是墨兒極度緊張害怕時的小動作,總想往手裡抓著什麼。
我將一切盡收眼底,沉默不言。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我將他們帶進去的時候還好好的,讓他們倆待在了一間接待室裡,想讓他們等一會兒,稍微休息一下。”
墨兒舔了舔嘴角,語速很快,神情之中帶著些自責。
“就給他們倒杯水的功夫,那兩個人卻都好像中了邪一樣,忽然開始手舞足蹈,像在抽搐。後來,好不容易安撫住,平靜下來之後,兩人一睜眼,又跟瘋了一樣。”
墨兒越講,額頭上的川字被擠的越明顯,那是她想不通問題,十分糾結而產生的特有標誌。
“他們見到有人進來就衝過來,就跟瘋狗一樣,不知道是想咬人還是想幹嘛,表情恐怖的跟見鬼了一樣,嘴裡烏呀呀的,不知道在說點什麼。”墨兒低垂著頭不敢看我,為自己搞砸了事情而感到自責。
忽然間的身體異常,接著昏迷,醒來之後狀態大變,說著旁人聽不懂的語言。
墨兒剛才描述的症狀,符合邪靈上身奪舍的表現。
“你帶他們回局裡之後,到出現異常之前,除了你之外,他們還遇到過誰?”將雙手食指交叉,我保持著眼珠不轉的姿勢,抬起頭。
“還見過誰?”墨兒重複了一遍我的問題,轉動著眼珠回憶著,“他們,只和我有過接觸。”
我眉頭一挑,示意她再想想。
墨兒再次回憶了一遍,接著神情忽然一僵。
忽然轉變的神色,顯然是已經有了懷疑的物件。
我眼見著墨兒逐漸蒼白的臉色,嘴唇都開始微微顫抖,似乎在極力剋制著什麼,“要說來局裡之後,他們還可能見過誰的話……我倒水途中,在走廊上遇到了小唐,他應該,是從電梯那邊出來,路過的。”
唐致誠。
居然……真的是他。
墨兒這傻姑娘,到現在還給人家找藉口開脫呢。
我垂下頭,長長的嘆了口氣。“他不是路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