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說到底,秦修菲的立場也並沒有錯。
她一直在用很隱晦的方式勸我幫忙。
她看出了我對於這個跨國拐賣案件的猶豫,所以在用自己的方式,讓我感受她作為一個姐姐,迫切的心情。
鑽牛角尖的姐姐,格外在意家人的安危,最終引導了兩次的話題,是在反覆強調,讓我幫他弟弟。
早早就猜到了自家弟弟的身份,猜到了凡千志和宮炎絡他們的工作性質,卻一直按兵不動,很顯然,秦修菲是支援自家的弟弟和他發小的工作的。
而作為一個局外人,她能為自家弟弟做的並不多。
有些小聰明的普通人並不能在那種危險的環境裡,起到什麼正向的作用。秦修菲當年就已經體會過了,所以,她這一次學聰明了,吸取三年前的教訓,準備找一個專業對口,又有足夠能力可以幫助她弟弟事業的“冤大頭”。
而我出現在秦修菲視野的時機剛好,被選中充當了這個……冤大頭。
“既然,你都看出來了,還願意幫我?”秦修菲單手抱胸,目光銳利,擺出了一副談判的架勢。此時卻頭一歪,顯出了幾分可愛,像是在撒嬌。
“不是幫你。”我輕輕的搖了搖頭。
皮質的紙巾盒被一把丟上了茶几,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懾,是秦大總監一貫的作風。秦修菲收起拋擲的動作,逮著最後一張紙巾的邊角擦了擦手,眼神卻一直盯著我,釋放著壓力。
她摸不準我現在的態度,這是在無聲的施壓。
我對於她的舉動毫無反應,像是沒感受到那股壓力,話題依舊。
“這件事情,我本來就沒準備袖手旁觀。”我坦言道,“只不過,我的身份嘛,比較複雜,不好直接插手,為此,我也頭疼了很久……”
秦修菲神色微動,氣勢被她收了回去,眨著眼睛狀似無辜的看著我,那微微泛紅的眼角,揉成團散滿桌的餐巾紙,搞得好像是我在欺負她似的。
我動了動脖子,順勢別過臉,不去看又裝上無辜模樣的秦修菲。
“不過,那是之前,現在麼,還得謝謝你,給了我一個非常恰當的理由,足夠我光明正大的切入這個案件。”
“我的功勞?”有些雀躍的聲音從對面傳來,“那你不得謝謝我,替你解決了一個頭疼的問題?”
我嗤笑一聲接話,“呵,你倒是會蹬鼻子上臉啊,剛才的賬還沒跟你算呢!”
秦修菲摸了摸鼻子,心虛的避開了我的目光,不自然的換了個腳架二郎腿。
賬還是得好好算一算的,我心想。
“雖說這件事情我本來就打算參與,但,你今天這一鬧,也得到了你想要的結果。”
“所以?”秦修菲衝著我眨了眨眼。
我無奈的接話,“所以,騙我的賬和你剛才幫我的小忙,可以兩兩抵消,但,我這不是順道,也幫了你的忙嗎?”
“在商言商,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放下了架在茶桌上的雙腿,手肘撐著膝蓋,掌心託著下巴,我整個人身體往前傾,做出了一個很有攻擊性的姿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