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越打越心驚,他明明感覺自己佔盡上風,可每次發力,都像打在棉花上,被李蓮花輕描淡寫地化解。對方的木劍明明沒有開刃,卻讓他覺得比最鋒利的寶刀還要難擋。
“喝!”李相夷一聲低喝,凝聚全身內力,長劍化作一道流光,直刺李蓮花心口,這是他壓箱底的招式,當年在紫禁之巔都未曾用過。
孟舒瑤忍不住攥緊了手帕,李相夷的妻子也微微前傾了身子。
就在劍尖即將觸及李蓮花衣襟的瞬間,李蓮花忽然側身,腳下如同踩著流雲,險之又險地避開劍鋒。
同時,他手中的木劍輕輕一挑,正挑在李相夷的手腕脈門上。
“嗡——”
李相夷只覺手腕一麻,長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勝負已分。
李蓮花收回木劍,撣了撣衣袖上的花瓣,笑道:“承讓了。”
李相夷愣在原地,看著地上的劍,又看看李蓮花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一張臉漲得通紅。
他明明晉升了,內力比以前強了數倍,怎麼還是輸了?
而且輸得這麼輕鬆?
“你……”他指著李蓮花,半天說不出話來,心裡的挫敗感像潮水似的湧上來,比當年被百官圍著吵架還要憋屈。
李蓮花走近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小弟啊,這打架,靠的可不是內力多寡。”
孟舒瑤在一旁笑道:“就是,你哥這些年遊山玩水,可不是白玩的。”
李相夷的妻子也忍不住笑了:“好了,願賭服輸,你輸了,可得聽哥的。”
李相夷看著笑得一臉“欠揍”的李蓮花,又看看滿地桃花,忽然洩了氣,蹲下身撿起劍,嘟囔道:“算你厲害……說吧,要我做什麼?”
李蓮花眨了眨眼,指了指遠處的集市:“聽說街口那家糖畫做得不錯,去買兩串來,要孫悟空的。”
“……”李相夷差點沒背過氣去,“我剛跟你比完劍,你就讓我去買糖畫?”
“不然呢?”李蓮花理直氣壯,“難不成讓你再回宮裡待著?”
李相夷被噎得說不出話,最終還是認命地轉身往集市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瞪了李蓮花一眼:“下次!下次我一定贏你!”
李蓮花揮揮手,笑得更歡了:“隨時奉陪。”
桃花林下,孟舒瑤靠在李蓮花肩頭,看著李相夷氣鼓鼓的背影,笑道:“你呀,還是這麼愛逗他。”
李蓮花摟住她,望著天邊的流雲,輕聲道:“你看他現在,是不是比當皇帝時,鮮活多了?”
是啊,那個曾經被皇位困住的少年,終於在江湖裡,找回了屬於自己的意氣風發。
風吹過,桃花落了滿身,蓮花樓的風鈴輕輕作響,像是在為這遲到了二十多年的相聚,唱一首輕快的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