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噙霜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看似親切和藹,實則暗藏深意,順勢輕輕將兒子和女兒往前一推,聲音輕柔的口吻:“快,給皇后娘娘請安。”
兩個孩子平日裡被教導得極為乖巧懂事,此刻依言規規矩矩地行了禮,那稚嫩的童音奶聲奶氣地響起:“皇后娘娘萬福金安。”聲音清脆悅耳,在這略顯莊重的宮殿中迴盪,為這冰冷的氛圍添了幾分活潑與靈動。
曹氏端坐在華麗的座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兩個孩子,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一絲別樣的心思。
身處這深似海的後宮之中,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子嗣對於一個女人,尤其是對於身為皇后的自己,有著何等舉足輕重的意義。
如今新婚伊始,宋仁宗對自己態度冷淡,昨夜的洞房花燭夜更是形同虛設,這讓她在宮中的處境頗為尷尬。
在這後宮裡,若能將眼前這兩個孩子掌控在手中,無疑能大大增加自己在宮中的底氣,穩固自己搖搖欲墜的地位。
這般念頭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曹氏臉上原本端莊的笑容愈發溫和起來,那笑容彷彿能滴出水來,她伸出手,輕輕招呼道:“來,到娘娘這兒來,讓娘娘好好瞧瞧。”
那聲音輕柔得如同春風拂面,試圖營造出一種親切慈祥的氛圍。
兩個孩子畢竟年紀尚小,他們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林噙霜,眼中滿是尋求庇護的渴望。
林噙霜微微點頭,給予他們鼓勵的眼神,示意他們聽從皇后的話。得到母親的許可,兩個孩子這才邁著小碎步,慢慢地走到曹氏跟前。
曹氏伸出保養得極好的手,輕輕摸了摸他們的頭,動作看似親暱,可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她口中不停地誇讚道:“果真是惹人疼愛的孩子。以後啊,常來宮裡玩,我這兒有許多好玩的物件。”那語氣就像是誘哄小動物的獵人,試圖用甜言蜜語拉近與孩子們的距離。
林噙霜站在一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冷笑不止。不動聲色地開口道:“娘娘厚愛,孩子們自是歡喜。
只是這幾日,皇子身上似乎有些不適,怕是衝撞了娘娘,臣妾正打算請太醫來瞧瞧。”
這話一齣,看似是在關心皇子的身體,實則暗藏玄機,有意將話題引向皇子的病情,同時也給曹氏施加了一定的心理壓力。
曹氏聽聞此言,心中猛地一驚,原本溫和的面容瞬間變色。她深知皇子身份尊貴無比,若是在自己宮中出了任何差錯,哪怕只是一點小小的不適,自己這個皇后都難辭其咎。
她忙不迭地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可嚴重?”話語中透露出明顯的焦急與擔憂,眼神緊緊地盯著林噙霜,試圖從她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林噙霜一臉憂心地說道:“本宮也不甚清楚,昨日還好好的,今日晨起便有些發熱,身上也起了些疹子。
想來許是感染了什麼病症。”她一邊說著,一邊偷偷觀察著曹氏的表情,只見曹氏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那一瞬間的慌亂,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一絲陰霾,讓林噙霜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的計劃已經初見成效。
“這……這可如何是好?”曹氏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顯得有些驚慌失措。她在心中暗自叫苦,原本就因新婚的不順而焦頭爛額,如今又攤上皇子生病這件事,若是處理不當,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皇后之位恐怕就要岌岌可危了。
林噙霜見狀,心中雖得意萬分,卻依舊裝作焦急萬分的樣子說道:“娘娘莫慌,本宮已差人去請太醫了。只是這病症來得突然,本宮擔心會傳染,還望娘娘也多多保重自身。”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表面上是在關心曹氏,實際上卻是在進一步嚇唬她,讓她主動遠離皇子,以免壞了自己的計劃。
曹氏聽了這話,臉色瞬間變得如同白紙一般蒼白。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彷彿皇子身上的病症會立刻傳染到她身上似的。她強裝鎮定地說道:“既如此,你們還是先回去吧,等太醫診斷出結果再說。”此刻的她,只想儘快擺脫這個可能會給自己帶來麻煩的局面。
林噙霜心中得意到了極點,卻還是一臉惶恐地說道:“是,娘娘。那本宮就先帶孩子們回去了,還望娘娘寬心。”說罷,便帶著兒女離開了皇后宮。一路上,她的腳步輕快而又隱秘,生怕一不小心就洩露了自己內心的喜悅。
回到自己宮中,林噙霜再也無需掩飾臉上的笑意。那笑容肆意綻放,她迫不及待地吩咐身邊的宮女:“去,將太醫請來,就說皇子出痘了。”
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與興奮,彷彿即將看到一場精彩絕倫的好戲上演。
不多時,太醫匆匆趕來。這位太醫平日裡在宮中謹小慎微,深知後宮之事的複雜性。他不敢有絲毫懈怠,趕忙為皇子進行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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