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說,當年四顧門的老兄弟們都想來喝杯喜酒;還有藥王谷的谷主,說要親自給你釀新婚的合巹酒;
甚至連西域的聖女都託人帶話,說要送你一匹雪狐裘當賀禮。
最重要的是,我完成了我的心願,讓我人間的師傅看到我成親。”
孟舒瑤聽得愣住了,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她想起剛認識李蓮花的時候,他還是個在江湖上漂泊的郎中,穿著洗得發白的長衫。
可是就算是這樣的李蓮花,會給自己花開滿山,會給自己放孔明燈,會引得天地晉升,讓人家記住兩人成親的日子。
這個世界的婚禮,她從沒想過,這會是在皇城之巔,會有萬民見證,會有江湖豪傑來賀。
真的是每個世界的婚禮都不一樣,是換個世界,他會用什麼樣的儀式呢?
孟舒瑤都有些好奇了。
“會不會太張揚了?”她輕聲問,心裡卻甜得像浸了蜜。
“張揚才好。”李蓮花笑著搖頭,伸手將她攬進懷裡,龍袍的衣料雖硬,懷抱卻溫暖得很,“我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孟舒瑤是我李蓮花的妻子,是這天下最尊貴的皇后。
往後,有我在的地方,就有你;這天下太平,是給萬民的承諾,也是給你的禮物。”
窗外傳來禮官報時的聲音:“啟稟陛下,祭天壇已佈置妥當,請陛下和娘娘明日辰時前去驗看。”
李蓮花應了聲“知道了”,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走,明天去看看咱們的婚禮場地。
聽說他們在天壇周圍種滿了你喜歡的金銀花,到時候開花了,肯定香得很。”
孟舒瑤點點頭,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一步步走出偏殿。
月光透過宮牆,灑在兩人身上,龍袍與鳳袍的衣角交疊在一起,像兩團燃燒的火焰。
遠處的廣場上,工匠們還在忙碌,夯土的聲音、釘木的聲音、說笑的聲音,混在一起,竟像是在為這場盛大的婚禮,奏響了最動聽的序曲。
孟舒瑤側頭看著李蓮花的側臉,忽然覺得,所謂的皇帝皇后,所謂的盛大婚禮,其實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身邊這個人,從始至終,都記得她的喜好,都想給她最好的。
這就夠了。
驛站
李相夷站在屋裡看著師傅來回踱步的身影,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師傅今日像是腳底著了火,從得知李蓮花登基的訊息起,就沒消停過。
他揹著手,時不時停下腳步,望著院外的竹林嘆氣,那聲氣嘆得又長又沉,像是壓了千斤重擔。
師孃坐在石桌旁,手裡拿著針線,卻半天沒繡下一針,眉頭緊鎖著,眼神里滿是擔憂,時不時抬頭看一眼自家老頭子,又望向李相夷,欲言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