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被他眼神里的冷意嚇得一哆嗦,竟說不出話來。
李蓮花鬆開手,把銀子推給他:“滾回去好好過日子,再敢胡來,我讓你這輩子都別想再碰骰子。”
說完,他轉身就走,壓根沒再看王二一眼。
回到客棧時,孟舒瑤正陪著小巧說話。見他回來,便問:“怎麼樣?”
“把銀子給了他,也‘勸’了。”李蓮花坐下喝了口茶,“至於聽不聽,就看他自己了。”
正說著,王二竟真的跟了過來。他站在門口,手足無措地看著屋裡的妻女,嘴唇動了動,終於擠出一句:“小巧,爹……爹錯了。”
小巧別過臉,沒理他。老婦人卻哭了,指著他罵:“你還知道回來!你要是還有點人心,就別再碰那東西了!”
王二“撲通”一聲跪下,對著妻女磕了個頭:“我再也不賭了!真的!我這就去把債還了,咱們好好過日子!”
他爬起來,攥著銀子就往外跑,這次卻是往當鋪的方向去了。
孟舒瑤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希望他真能改吧。”
李蓮花卻搖搖頭:“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不過好歹讓他知道,家裡還有人等著他。至於那些放貸的……”
他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我已經讓人盯著他們了,要是再敢上門騷擾,或者在賭坊裡做手腳,自有官差來‘請’他們喝茶。”
孟舒瑤笑了:“還是你想得周到。”
第二天一早,老婦人帶著小巧來辭行,王二也跟在旁邊,臉上帶著愧色,手裡提著剛買的米糧,看著倒像個正經人了。
“大恩大德,我們這輩子都忘不了。”老婦人拉著孟舒瑤的手。
孟舒瑤推辭不過,只好收下,又回贈了些銀兩:“好好過日子。”
看著母女倆扶著王二遠去的背影,孟舒瑤忽然道:“你說,他們能好起來嗎?”
李蓮花望著遠處的晨光,淡淡道:“路是自己選的,能不能好,全看他們自己。
我們能做的,不過是在他們快掉進坑裡時,拉一把罷了。”
他轉頭對機器人道:“走吧,去川蜀。熊貓還等著我們呢。”
蓮花樓再次駛上官道,車輪滾滾,載著兩人一狗,往更遠方去了。
至於那賭坊裡的恩怨,王二能否真的戒賭,都成了身後的煙塵,留待時光去驗證。
他們的江湖路,還長著呢。
一晃眼,兩個月的光陰就隨著蓮花樓的車輪滾滾而過,悄無聲息地浸在了沿途的風裡、雲裡,還有孟舒瑤指尖劃過的每一片新葉上。
這天清晨,她從柔軟的被褥裡醒來,陽光透過窗縫在床榻上投下一道暖融融的光帶,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草木清香——那是昨夜停靠在竹林邊帶來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