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蓮花自然依她,“去看日出,看浪花,撿貝殼。”
收拾行囊時,孟舒瑤翻出那本畫滿熊貓的畫冊,賭氣似的往包裡一塞:“等以後咱們老了,再來找它算賬!”
蓮花樓再次駛上官道,車輪“咕嚕咕嚕”地轉著,碾過落葉,碾過晨霜,朝著東方的海岸線而去。
狐狸精趴在車窗邊,探著腦袋看風景,時不時對著路過的飛鳥叫兩聲,心情好得不得了。
孟舒瑤靠在李蓮花肩頭,翻看著新買來的話本,裡面講的是海邊漁村的故事,字裡行間都帶著鹹溼的海風氣息。
“你說,海邊的日落是不是比山上的好看?”她忽然問。
李蓮花望著窗外掠過的田野,笑道:“等看到了,不就知道了?”
車聲滾滾,載著兩人一狗,往更遼闊的天地去了。
至於京城的風波,江湖的毒案,都成了身後的煙塵,暫時與他們無關。
此刻他們心裡裝著的,只有即將到來的海浪、沙灘,還有未知的、閃閃發光的遠方。
蓮花樓的車輪碾過最後一段沙土路時,鹹腥的海風撲面而來。
孟舒瑤推開車窗,看著遠處藍得發晃的海面,忍不住歡呼一聲:“真的是海!
花花,再不會經歷以前的事情,沒有那麼多以前的朋友,你會遺憾嗎?”
“為什麼會遺憾?那些事情我已經經歷過了。而且當年可沒什麼好人,一個個都盼著我死。
如今有你在身邊,不是嗎?
找個機會和妙手空空認識就行了,沒什麼可遺憾的。”
孟舒瑤一下子就不說話了,指著外面那個客棧的牌匾。
“花花這兒有個客棧誒!我們今天去客棧吃吧,我才不想吃你的黑暗料理。”
“又誣賴我,明明這幾天我沒做創新菜。”
兩個人下了車,向漁村走了過去,路太窄了,蓮花樓過不去,只能放在村子旁邊。
不過蓮花樓上面還有個模擬機器人,一般人也不敢當著人面去偷。
岸邊的漁村浸在清晨的薄霧裡,裊裊炊煙從漁舍的煙囪裡鑽出來,與海霧纏在一起,像是給整個村子蒙了層輕紗。
錯落的漁舍沿著海岸線排開,牆漆是亮眼的海藍色,風吹日曬後褪得有些斑駁,反倒添了幾分隨性的暖意。
家家戶戶門口幾乎都曬著漁網,粗粗細細的網線織成巨大的網面,被竹竿撐開,在陽光下泛著銀閃閃的光,偶爾有海鳥落在網繩上,歪著頭打量過往的行人,倒成了別樣的景緻。
李蓮花和孟舒瑤沿著被海浪衝刷得光滑的石板路往裡走,很快就看到一家掛著“望海居”木牌的客棧。
客棧的門是敞開的,門口擺著兩張藤編的搖椅,椅邊的陶罐裡插著幾支乾枯的海草,透著股漁村特有的質樸。
兩人剛踏進門,就聽見一陣爽朗的笑聲。
一個穿著靛藍色布裙的中年婦人正蹲在院裡擇菜,見他們進來,立刻站起身拍了拍手,眼角的細紋擠成了好看的弧度:“客官裡面請!看你們這打扮,是從遠方來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