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孟舒瑤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算是回應,語氣裡卻沒什麼真的怒意。
李蓮花拿起木梳,小心翼翼地梳理著她的長髮,動作輕柔,像是在呵護什麼稀世珍寶。“好了,別生氣了。”
他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你也知道,昨日我是實在抵擋不住你的誘惑嘛。”
“你還好意思說!”提起這個,孟舒瑤頓時來了氣,伸手拍開他的梳子,“昨日是誰先不正經的?還說什麼補回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好好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李蓮花連忙告饒,雙手舉起作投降狀,語氣誠懇,“是我不對,不該那般,你彆氣了,嗯?”
他拿起眉筆,蘸了點眉黛,語氣放軟了些:“來,乖,別動,我給你畫個好看的眉形,就像上次你說的那樣,彎彎的,像月牙兒。”
孟舒瑤被他哄得沒了脾氣,終究還是乖乖坐好,任由他拿著眉筆在自己眉上細細勾勒。
銅鏡裡,他的神情專注認真,陽光落在他的側臉,勾勒出柔和的輪廓,而她的眉眼間,那點殘存的嗔怪,早已化作了脈脈的溫情。
李蓮花握著眉筆的手穩得很,筆尖在孟舒瑤眉峰處輕輕一頓,又順勢往下勾勒,動作行雲流水,彷彿練過千百遍。
銅鏡裡,原本略顯平直的眉形漸漸變得彎彎細細,尾端微微上挑,襯得那雙杏眼愈發靈動,像是含著水汽的月牙。
“你這手藝,倒像是專門學過的。”孟舒瑤看著鏡中的自己,忍不住道。
“那是自然。”李蓮花放下眉筆,拿起一支玉簪,小心翼翼地將她的長髮綰起,“為了伺候好你,我可是偷偷向織女仙官請教過的。”
孟舒瑤被他逗笑,伸手往後一推:“就你嘴甜。”
李蓮花順勢握住她的手,彎腰在她耳邊低語:“甜不甜,你昨日不是嘗過了?”
“李蓮花!”孟舒瑤臉頰一熱,抽回手瞪他,眼底卻滿是笑意,“再胡說,今天就讓你去給潤玉當陪練,讓他把你新學的那套劍法拆了!”
“別別別,”李蓮花連忙討饒,“我錯了,夫人饒命。”他一邊說著,一邊將玉簪穩穩插入髮髻,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擺弄一件稀世珍寶,“你看這簪子,配你正好。”
那是一支白玉嵌珠的簪子,珠子是南海夜明珠,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孟舒瑤摸了摸簪子,心裡清楚,這定是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雕刻或者煉製出來的。
自從自己和李蓮花在一起之後,日常所用的簪子,扇子,甚至自己用的梳妝盒,基本上都是李蓮花親手做出來的。
李蓮花是恨不得孟舒瑤從頭到腳都是自己做出來的東西。
因為李蓮花感覺這樣很自豪,感覺自己把妻子養的很好 。
“真漂亮,你什麼時候偷偷做的,我怎麼不知道?”她嘴上嗔怪,語氣卻軟得像棉花。
“讓你知道了怎麼有驚喜呢?”李蓮花從身後擁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看著鏡中兩人相依的身影,“等處理完花界的事,我們就去人間走走吧。聽說江南的桃花開得正好,比花界的還要豔。”
孟舒瑤的心輕輕一動。她想起剛認識李蓮花時,兩人在桃花樹下分食桃花酥的情景,那時的風是暖的,花是香的,他的笑比陽光還要耀眼。
“好啊。”她輕聲應道,“還要去吃西街那家的桂花糕,上次去晚了,賣光了。”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李蓮花笑著應下,“還要去看錢塘江的潮,去登泰山的頂,去聽蘇州的評彈……總之,你想去哪,我們就去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