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笑著搖頭:“我還是喜歡繡東西。殿下看,這是昨日內務府送來的孔雀絨,我想繡成屏風,放在你書房好不好?”
潤玉看著她指尖翻飛,忽然覺得,那些冰冷的典冊裡,似乎也滲進了點暖意。
變故是在三個月後顯現的。
蘇婉晨起時總愛乾嘔,太醫診脈後,跪在地上,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葉子:“恭喜殿下,賀喜殿下,娘娘有孕了,脈象沉穩,看這勢頭,怕是位小皇子。”
潤玉手裡的狼毫“啪”地掉在硯臺上,墨汁濺了他一身。
他竟忘了該說什麼,只盯著蘇婉的小腹,那裡還平坦得很,卻像藏了顆星星,亮得他心口發顫。
蘇婉也愣住了,手輕輕覆在肚子上,眼裡慢慢浮起水汽。
她轉頭看潤玉,嘴角彎起來,像含著朵剛開的花:“殿下,我們有孩子了。”
那天的陽光格外好,透過窗欞落在地上,拼出細碎的金斑。
潤玉把耳朵貼在她小腹上,聽著裡面微弱的動靜,像聽一場遙遠的雨。
他想,這大概就是書上說的“圓滿”。
訊息傳到貴妃宮裡時,她正用銀簪挑著燕窩裡的血絲。
那根簪子是皇帝賞的,上面的紅寶石被摩挲得發亮。
其實也就是挑幾下做做樣子,交給宮女燉了之後,還要去給皇帝說是自己親手挑的。
聽到太監打進來的訊息,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
“男胎?”她重複了一遍,聲音輕得像羽毛,卻讓旁邊的宮女嚇得跪了一地。
“是,太醫說……脈象很穩。”太監的聲音幾乎要鑽進地縫裡。
貴妃把銀簪往碟子裡一戳,燕窩濺出幾滴在描金的碟邊上。
她看著那幾點汙漬,忽然笑了:“長子……如今還要長孫了?這是要把我們母子倆,一步步擠到牆根裡去啊。”
旁邊的麗嬪趕緊湊過來,給她順氣:“娘娘息怒,不過是個不受寵的的,哪能跟咱們殿下比。”
“不受寵?”貴妃瞥了她一眼,“當年一個宮女,還不是憑著肚子裡的種,佔了個‘長’字?
如今他倒學起他孃的本事了。
也不知道學精通沒有,能不能保護得住。”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眼睛裡閃過狠色,自己的皇兒都還沒有成親,潤玉那個賤種怎麼能有孩子?
這要是孩子生下來,豈不是和自家的孫子年齡都拉開好幾歲?
這樣的話,對於未來可太不好了,因為她生不下來好吧!
反正一隻腳踏入鬼門關好像不夠。
兩隻腳踏進去,自己再推一把好了。
。配不配他看看不也,爭兒皇的己自和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