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燦的生活變得異常規律,白日里以驚人的效率完成三件中品法器的煉製,餘下的光陰,便全然沉浸在那陣器同源的玄妙探索之中。
起初的進展,可謂步履維艱。
那三柄銘刻了小迷霧陣基礎陣紋的青鋒劍,雖能勉強引動氣機,化出些許薄霧,卻總是轉瞬即逝,且對法器本身的靈光損耗頗大。
每一次嘗試,都如同在懸崖走絲,需以神識精細入微地調和法器固有禁制與附加陣紋間的衝突,稍有不慎,便是靈機紊亂,前功盡棄。
洛燦深知,傳統陣道與實戰佈陣,乃是截然不同的天地。
尋常陣法師研習陣道,需觀山川走勢,察地脈流轉,於特定方位銘刻陣紋,埋設靈石,借天地之勢成陣。
此法根基穩固,威力宏大,卻耗時良久,更受地勢所限,乃是守與算的學問。
而修仙界中常見的陣盤、陣旗,則是將預先煉製好的陣法樞機與脈絡固化於法器之中,臨敵時只需按特定方位擲出,以自身靈力瞬間激發,便可快速成陣。
此法捨棄了部分借勢之威,卻換來了無與倫比的便捷與靈活,是為戰與速的法門。
他所追求的陣器同源,則試圖跳出這兩者的窠臼。
不借外勢,不賴陣旗,欲要手中之器,自成一陣!
這要求法器本身,不僅要具備攻防之能,更需成為陣法靈紋的載體,且能在御使過程中,隨心意變幻,引動其他法器氣機相連。
難點便在於此。
法器禁制,乃是賦予其本性之根,穩固而排外。
附加的陣法陣紋,則是外用之術,靈動卻易擾。
如何讓這根與用並行不悖,甚至相得益彰?
洛燦枯坐數日,反覆觀摩那幾柄試驗失敗的青鋒劍,神識如絲,細細探查著禁制靈光與附加靈紋交織處那細微至極的衝突與震盪。
他不再試圖強行將陣紋刻在禁制之旁,而是轉而尋求一種嵌入與共鳴。
“禁制有其韻律,靈紋亦有其波動…若不能強融,何不引導其自尋共存之地?”一個念頭如電光石火般劃過腦海。
他再次取過一柄新煉製的青鋒劍,這一次,他沒有急於銘刻完整的迷霧陣陣紋。
而是以神識為先導,輕輕撥動著劍身內三道鋒銳禁制自行運轉時產生的固有靈力波動。
他捕捉著那波動中極其微弱的、規律性的間隙與低谷,在這些瞬息萬變的剎那,指尖靈力才如蜻蜓點水般落下,將構成迷霧陣核心的幾縷關鍵靈紋,精準地“點染”進去。
這個過程,比之前艱難數倍,對神識的消耗更是巨大。
他全神貫注,不敢有絲毫分心。
數個時辰後,最後一縷陣紋在某個禁制波動的低谷期悄然嵌入,整柄青鋒劍輕輕一震,劍吟聲中,原有的鋒銳之氣未減分毫,而一股若有若無的縹緲氣機卻自然而然地融入了其中,再無明顯衝突之感!
洛燦精神大振,不顧疲憊,依此法門,迅速為另外兩柄青鋒劍也銘刻上對應的陣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