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大師兄,我還有急事要去向師尊請教,就不打擾你繼續『聆聽教誨』了。」葉青見目的達到,便擺了擺手,準備告辭。
不過,在臨轉身之際,葉青腦海中浮現出前幾日奪旗戰中兩人鬥法的滑稽場面,腳步忽然一頓,輕聲笑道:「對了大師兄,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哦?什麼事?小師弟你儘管說,如果是修煉上遇到了什麼困難需要幫忙的,師兄我一定樂意效勞!」宋守義拍了拍寬闊的胸膛,豪氣干雲地說道。
「不是修煉的事。」葉青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湊近了幾分,「大師兄,這女人嘛,骨子裡其實都是需要人去哄。去寵著的。前幾日我觀大師兄與二師姐在陣法內對決,大師兄你可是招招下死手,拼盡了全力啊!把二師姐打得那麼狼狽,她心裡能歡喜得起來嗎?大師兄你……該不會是真的對二師姐有意思吧?」
被葉青一語道破心事,宋守義原本黝黑的臉膛瞬間漲得通紅,活像個熟透的番茄,連連擺手結巴道:「沒。沒有的事!小師弟你別瞎猜,別胡說啊!」
聞言,葉青簡直被氣笑了。
這隻要不是眼瞎,全第三峰連條狗都能看出你宋守義喜歡陸芷瑤!偏偏這傢伙不僅是個直男,還是個毫無追求手段的「武痴」。在心上人面前,非要靠武力把人家狠狠鎮壓,打贏了還要指望人家對你芳心暗許?這邏輯,陸芷瑤能高興才真是見了鬼了!
「行吧,沒有就沒有。大師兄,我先走一步了。」葉青攤了攤手,言盡於此。
話都已經挑明到這個份上了,要是這位大師兄還領悟不了,那葉青也確實是愛莫能助了,總不能替他去談戀愛吧?
看著葉青離去的背影,宋守義愣在原地,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反覆咀嚼著葉青剛才話裡的深意——「女人是需要哄著的」。「你拼盡全力贏了她,她心裡不喜」……
想著想著,宋守義的腦海中彷彿有一道閃電劈過!他猛地一拍大腿,一雙牛眼中爆射出恍然大悟的精光!
「是啊!大家都是同門切磋,我幹嘛非得像生死搏殺一樣去贏芷瑤呢?!要是能在鬥法中不露痕跡地讓著她,讓她贏了我,她高高興興的,這感情不就水到渠成了嗎?!」
想通了這一層,宋守義頓時懊惱得直錘胸口,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其實這幾年來,第三峰裡也不是沒有機靈的弟子隱晦地點撥過他,但那些人說話都太過含蓄,宋守義這根一根筋的木頭壓根聽不懂。如今葉青一針見血地給他捅破了這層窗戶紙,他才終於茅塞頓開!
……
另一邊,葉青沒有再理會開竅的大師兄,攬著林靜霜快步前行,朝著雲夢瑤的寢殿趕去。
在此期間,高臺上的白衣男子周奇,依舊肆無忌憚地用那種令人極度不適的火熱眼神,死死盯著林靜霜逐漸遠去的背影。
那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讓本就飽受寒氣折磨的林靜霜秀眉微蹙。她往葉青的懷裡靠了靠,聲音因為虛弱而顯得有些發顫:「葉青,高臺上那人的眼神……好奇怪,讓我感覺一陣噁心。」
「放心。」葉青感受著懷中佳人冰冷的體溫,眼底驟然掠過一抹森然的寒芒,語氣卻輕柔得令人安心,「一條不知死活的瘋狗罷了。他若是再敢用那種眼神看你,到時候,我親手把他的兩顆眼珠子挖出來餵狗!」
聽到葉青霸道而護短的話語,林靜霜冰冷的嘴角微微上揚,心底湧起一股暖意,輕輕點了點頭。
很快,葉青便帶著林靜霜來到了雲夢瑤清修的內殿。
見到葉青滿臉凝重地抱著一個女子匆匆趕來,雲夢瑤先是微微一愣,隨即柔聲詢問他的來意。
葉青自然不會跟自己的師尊藏著掖著,開門見山地將林靜霜「萬古冰體」失控反噬的情況,以及自己想要尋求破解之法的迫切訴求,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聽完葉青的講述,雲夢瑤的目光立刻落在了林靜霜的身上,一雙秋水般的美眸中瞬間綻放出不可思議的神采!
其實,早在葉青剛將這些家眷安頓在萬界塔內時,雲夢瑤憑藉著滅道境的恐怖感知,就隱隱察覺到葉青身邊的這幾位女子皆是根骨清奇。體質不凡。只是當時礙於身份,她並未去仔細探查。
而此刻,當林靜霜真正站在她面前,兩人近距離接觸時,感受著林靜霜體內那股雖然暴亂。卻純粹到了極點的極寒本源,雲夢瑤才真正感知到了這「萬古冰體」的恐怖潛力!
這種體質,簡直就是為了雲水天宮的最高道法而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