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子大人,您這是何意?”
守門的弟子自然認得韓淵,但當他們看清韓淵身後那大批身著烈焰紅袍、氣息灼熱的修士時,臉色驟然大變,手中長戟橫陳,擺出了極度警剔的姿態。
焚天谷的徽記,那燃燒的烈陽,在此刻顯得無比刺眼,來者不善之意已昭然若揭。
“區區一個看門的螻蟻,也配與本聖子對話?”
韓淵聞言,臉上浮現出極度的陰沉與暴戾。他曾是何等尊貴的聖子,如今虎落平陽,竟連一個守門的小卒都敢當面質問,這簡直是對他最大的羞辱!怒火攻心之下,他懶得再多廢話半句,身形一晃,裹挾著森然殺機的一巴掌便扇了過去。
“啪!”
一聲爆響,那名守門弟子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整個頭顱便如西瓜般炸裂開來,紅白之物四濺,無頭的屍身晃了兩下,頹然倒地。
韓淵看都未看那屍體一眼,直接帶著焚天谷的眾人,如入無人之境般闖入山門。焚天谷谷主親臨,這區區一道山門又豈能阻攔?別說是一個小小的守門弟子,便是冰魄神宮的長老在此,也唯有含恨喋血的下場。
“殺!”
隨著焚天谷主一聲令下,精銳弟子們如決堤的洪流般蜂擁而入,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嗜血的興奮與猙獰,滔天的殺氣與灼熱的火浪瞬間席捲了這片冰雪聖地。
“敵襲!是焚天谷的人!”
神宮之內,數道強大的神念瞬間感知到了此地的動靜,幾位長老的身影浮現於半空。然而,當他們看清那鋪天蓋地的紅袍人影,尤其是感受到為首那人如煌煌大日般恐怖的氣息後,臉色齊齊劇變,哪裡還敢上前阻攔?
這等陣仗,分明是要掀起兩宗的生死大戰!單憑他們幾個長老衝上去,不過是螳臂當車,白白送死。
“速速召集所有長老,開啟護宗大陣!”
念及此,幾位長老立刻傳訊,刺耳的警鐘響徹整個冰魄神宮。議事大殿內,一道道流光落下,眾多長老神色凝重地齊聚一堂。作為宮主的江蘭,自然也被傳訊而來。
然而,當江蘭的身影出現在大殿門口時,所有長老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嘴角狠狠地抽搐著。此刻的江蘭,一頭血發如瀑,周身魔氣繚繞,肌膚上遍佈著邪異的魔紋,那雙曾經溫婉的眼眸中只剩下冰冷的瘋狂。這哪裡還是他們那位聖潔高貴的宮主?分明是一尊從地獄爬出的女魔!
“宮主!您……您的身上為何有如此驚人的魔氣?”一位資格最老的核心長老顫聲問道。
“諸位還問什麼?”不等江蘭回答,李長老猛然站了出來,眼中閃鑠著野心的光芒,“江蘭勾結魔族,墮入魔道,已是我冰魄神宮的罪人!從今日起,冰魄神宮當由我等撥亂反正,重新執掌!”
這位李長老,先前主持冰魄塔試煉時便與韓淵過從甚密,此刻裡應外合,正是要趁機發難,一舉顛覆江蘭的統治。如今江蘭自曝其短,更是給了他一個天賜的、名正言順的奪權良機。
“奪權?”江蘭發出一聲輕篾的冷笑,眼神如看死人般瞥了李長老一眼,“李長青,你也配?掂量過自己的斤兩麼?你,算個什麼東西!”
話音未落,她已然動手。沒有絲毫徵兆,一道血色的魔光匹練自她袖中爆射而出,其中裹挾著如海潮般翻湧的鴻蒙仙力,直取李長老!
“桀桀桀……好好好!”一旁的冥骸魔君看著眼前這出內訌大戲,空洞的骨骸發出咔咔的摩擦聲,顯得愉悅至極,“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這神宮竟還有外敵入侵?不過也好,人來得越多,本座便能吃得越飽!”
傾刻間,大殿內外,衝突驟然爆發!
冰魄神宮本土的長老們此刻如墜冰窟,壓力如山。內部,有墮入魔道的宮主江蘭與一尊氣息深不可測的上古魔頭;外部,有宿敵焚天谷攜雷霆之勢大舉入侵。內憂外患之下,傳承萬載的冰魄神宮,已是危如累卵,稍有不慎,便有徹底傾復之危!
然而,在這場足以顛覆整個宗門的巨大風暴之中,葉青的身影卻悄然消失,來到了一處極為隱秘的修煉密室。
外界風雨飄搖,於他而言,卻正是潛心修煉的良機。沒有什麼比提升自身實力更為重要。
他在萬載玄冰窟中所得機緣甚多,《極道冰神訣》的突破也只是初見成效,亟需時間來沉澱消化,將暴漲的力量徹底化為自己的底蘊。
冰魄神宮的亂局,非是不想管,實乃是力有不逮。以他目前的實力,對上那深不可測的冥骸魔君,並無絕對勝算;即便與徹底魔化的江蘭交手,亦是勝負難料。在這種情況下貿然出手,並非英勇,而是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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