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話,拂夷等人也想到了——此前這位九公子迅速逼問,不給任何反駁狡飾的機會,但最後反而留了間隙讓兩夫妻否認,就是掐這個破綻,讓他們在完全被揭露破綻後,無法修繕自己前面的說辭。
若是合法身份,合理私會交易,為何在珍寶失竊後不肯說明,非要偽裝沒有見過面?
自身理虧,才得在後面的調查中讓渡權益,割讓隱私。
陳雙跟趙麗對視,後者拿了東西,一一擺放,嘆口氣:“我們沒想到羅老闆一開啟匣子,匣子裡面的《雙尾相思佩》已經不見了,我們三人如晴天霹靂,公子怕是不能理解我們這種為人差遣的下人如何懼怕主人追究,而且說白了這玉佩是主人要拿到後秘密上供給那位未來世子妃的,亮點跟誠意就在這私密之事上,若是我們兩人的舍人身份暴露,被外人所知,其實對於主人來說就不只是此前投入的黃金三千兩與人脈心血付之一炬,更是臉面上的過不去,也讓我們玉貴坊的名聲受損,我們三人商量過後,只能及時止損,把我們兩人摘出來,再讓羅老闆報案查玉佩所在。”
“未曾想在九公子您面前全然暴露了.....”
他們這番坦誠,其實也有另一層隱意——在這是暴露了,大家都知道,但玉貴坊背後勢大,那位主人要拿玉佩去上供宴王府未來世子妃,又連著王府權貴,但凡有點自知之明的,都要守口如瓶,可不要大嘴巴胡咧咧,往外丟這些貴人的名聲。
其實到這,玉佩已經是小事了。
及時止損,才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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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脅的不是兩位出身顯貴的公子,而是其他人。
哪怕陳皎這種蠢貨都聽明白了,何況旁人,何況言似卿。
她也聽到了蔣晦冷笑聲,更察覺到對方反覆瞥來的眼神。
當沒看到,她垂眸檢視同樣已經擺放在桌子上的飛錢密信等物......
蔣晦也在看。
密信是真的,玉貴坊的。
玉貴坊舍人身份的憑證也是真的,不論材質還是印記,都一般無二。
他接觸過玉貴坊,才敢裝玉貴坊的人,言似卿更與之交易過,久居雁城,長期用密信往來,更不缺熟稔。
只稍看兩眼就確定了真偽。
至於飛錢憑信更是鐵一般的事實,是最實際的官方錢財流通之物,從印記材質都記在戶部,若有能偽造的,那對於帝國來說都是天大的謀反份子了,何止誅九族。
三樣物件都看過一遍,蔣晦已然確定為真,但隱晦察覺到言似卿似乎....對那飛錢憑信多看了兩遍,蔥白玉指還在上面摩挲兩下,然後,放下了。
羅高有點緊張,“是有什麼問題嗎?”
言似卿:“沒有,都是真物,玉貴坊兩位舍人身份毋庸置疑,那這玲瓏匣依舊是內封狀態,是羅大鏢主後來又關閉了它?”
陳皎不甘心讓別人出風頭,總想插點話,又覺得反正都得罪了倆舍人,何必一味下風,於是找茬:“前面摘人出去的說辭也就算了,現在又閉合玲瓏匣,總不是為了周全那位玉貴坊之主的隱私吧,你們能做何等解釋?”
羅高還真不慌,摸摸鼻子,只對言似卿兩人委婉道:“沒有什麼私密,主要是裡面替換之物實在不宜袒露於人前,原本是想拿出扔掉的,又怕耽誤案情調查,畢竟官府查案講究人物齊全追蹤前因後果,若我私自處置,反而惹嫌疑。“
陳皎譏笑:“這不是已經私自處置且串謀了嗎?”
這大
嘴巴怎麼這麼討人嫌?
那周刺史能留他辦事,搞不好還真是有幾分喜愛的,不然這種後輩留到過年見一面都得煽死在灶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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