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還非查不可了!
趙成抿錯愕,萬萬沒想到,正主沒下馬,自己卻跟捅了馬蜂窩一樣。引來大理寺女官真要查他。
什麼華麗辭藻,天花亂墜,都沒用,真遇到公法強權對症下藥,輿論亦無用。
你看身後其餘書生,一看李魚只走向趙成抿,他們立即交換眼神,默默退開了。
也沒見剛剛還順著他們誘引而議論的老百姓們跳出來保護他們。未有一個。
言似卿冷眼旁觀,發現那趙成抿始終抓著那一張紙,墨跡溼潤,顯是匆忙寫的,但紙張所用上乘非凡。
她思索片刻,看向窗外,眼神落在蔣晦身上,蔣晦似有察覺,第一時間看過來,意識到什麼的時候,他們隔開了一些距離,他沒有驅馬過來,只因看到言似卿微微搖頭。
他就懂了,若有所思,但也微微點頭。
一場交流就這麼過去了。
他給下屬們打了軍中獨有的暗號。
再看前頭動靜。
趙成抿這人心眼高,所圖甚大,一看李魚來真的,驚慌之際大喊:“世子殿下,難道你要放任這些女人如此欺辱我等讀書人?以強權壓之,我也只是想為其他同窗討回公道,若是得罪了人,自有承擔,可何必如此折辱於我……若是一定要如此辱我,我不若一頭撞死…”
他握著那一卷紙就要衝向邊上茶樓的柱子!一頭撞死?
以習武者看來,他這身體角度撞上去,至多頭破血流,但也足夠了。本來沒什麼,這一波鬧大.……李魚變的臉色,正要阻止也來不及。但!
鎖鏈飛舞。
直接從後頭纏住了他的腳踝,一拉一拽。
趙成抿就地趴伏,距離那柱子一丈遠的身體直接被拖地回去,然後若釗一個翻身越過去,從後面彈壓住他,束縛雙臂。鬧騰一波,嚇到不少人,但也算控制住了。有所準備,自然不會讓人“慷慨壯烈”,那些書生本來好了“哭喪叫冤”的準備,現在都止住了。
氣氛一時很尷尬。
蔣晦坐在馬上,自打雀觀樓出來,一身的怨氣就壓不住,嘴巴一張。“我朝女子不俗,不計遇到何等艱難,養兒育女,夫妻與共,從來都是向上奮力拼搏,若有冤屈,若有疾痛,未有自戕之舉。”“你,年紀輕輕,飽讀詩書,以你自發之舉前來攪擾他人,事還沒平,自己先尋死。”
“不論你想拉下馬的人是言東家,還是本殿下,就這表現,莫說丟了謝文公書院的臉,就是我等世上其他兒郎也未必想與你為伍。”蔣晦不耐煩跟這些人鬧騰,也不管他們背後是誰,反正點到為止,正要讓下屬約束人,讓出路來。
結果路讓出了,他們這一隊伍卻沒能直接出去,因為一一街道對面盡頭亦有馬車,被老百姓堵住在外面,讓開後,兩邊車馬對上。玄武甲衛,雍容車架。
蔣晦眉梢跳動,大概認出了對方身份。
馬車撩簾,雍容華貴頗有貴相的魏聽鍾毫無半點太監之屬的陰鷙柔氣,他年少俊美,年長儒而從容,大權在握,且不吝男女之事,可能還多了幾分不然俗事的冷靜。
雙手交握,抬眸越過樊樊人群,從騰出的空間直接看向蔣晦等人。“見過世子殿下,還有言東家。”
“好大的風波啊,是怎麼了?”
他來得似乎很巧,但那趙成抿等人似乎看到了點希望,一致朝著魏聽鍾伸冤,倒是不敢明著指控蔣晦,只是前面一味說辭。魏聽鍾始終耐心聽著,似乎態度很好,對這些風雅學子也很是寬容。李魚是知道此人權位的,知道是近天子之臣,王爺們因為黨爭你死我活,陛下用人都會忖度一二,就只有那兩位天驕跟這位魏大人是明明白白是帝王信用多年的。
可見其他權力之大。
但他不是在白馬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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