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這話,謝姑娘不太樂意?
但看著表情又不像。
小云難免又想到謝家跟王府的糾葛去。
結果謝眷書翩翩行禮後,補充一句,“言東家不再挑一挑嗎?茶室內還有很多。”
也許是真不樂意,這茶確實極好,是有錢都很難買到的“貢品“級。言似卿手頭都沒有。
但謝眷書此番言語也可能是為了避開泠王,好讓言似卿脫身。言似卿看了她,又瞥過泠王身上的衣物,本可以就此脫身,但.……“久聞謝氏底蘊涵養身後,書與茶世代流傳,但我畢競只是商賈,只曉得價值買賣,你我皆為女子,可能品味喜好相近,謝姑娘能代為指點?”謝眷書愣了下,笑:“甚好,那泠王殿下…”泠王乾笑,他既不懂書,又不懂茶,就算有別的心思,也不願意在自己最不擅長的地方在兩位才女面前獻醜。
何況,謝眷書背後有謝家,不怕他。
這言似卿也能拿捏局勢,更不怕他。
那就更不值當在她們面前丟人現眼了。
“本王可不打擾兩位的雅興,左右新科才子們都到了,以謝文公書院邀約在湖畔設宴,兩位若是完事了,可一定要到場啊。”他留有風度,走了。
言似卿跟謝眷書輾轉到了茶室,謝眷書倒真認真介紹起來了,但介紹了一會,她就笑:“言東家謙虛,我這算是班門弄斧嗎?”“沒有,我對此一知半解,並未扯謊。”
其實就是品味喜好問題,她有偏狹之處,對不喜歡的,不太感興趣,也不會去了解,只知道價值即可,但謝眷書他們這類世家子女,對這些是耳濡目染,更通背後的歷史底蘊。
所以,言似卿確實在這一塊不如對方。
小云看兩遍氣氛不錯,懷疑謝眷書有和解的意圖,她也樂於看言似卿能結交可靠的人脈一一畢競在長安這種地方,只跟皇族扯關係,危險有時候大於好處“小的剛剛先看的,瞭解不多,也算挑了一塊好的,正得意呢,現在看來是這裡所有的茶都是極好的,我怎麼挑,都是好的。”小云這麼說。
謝眷書:“以前,沒這麼好,是這幾天特地新置弄過的,從老宅那邊調過來的。”
小云:“?”
謝眷書深深看向言似卿,“言東家看出來了吧。”當然看出來了。
茶室整理過,茶磚也都清理過。
有心之舉。
而看之前謝眷書的邀約,那就是提前準備好的。言似卿嗯了聲,直接問謝眷書:“我不太理解,但也不好探究。”謝眷書:“那是上面長輩們的事,他們讓我做的,不讓我做的,我一概是聽話的,假設他們沒提,基於我自身,更樂於跟您修好。”“您不理解也正常,就好像我剛剛也很意外一一您看出泠王圖謀,其實不是我為您解圍,是您為我。”
言似卿別開眼,挑了一塊茶磚。
“他還未婚。”
“而你不樂意。”
泠王未有正妃,眼高於頂,不可能盯著自己,跟宴王府直接衝突上,還冒著她現在的微妙處境風險,前來示好。
其實是想截胡一一截胡謝氏明珠。
趁著她跟蔣晦的緋聞半遮半掩的時候,抓住機會,讓謝氏支援他。那人家就不是為言似卿來的了,而是為謝眷書。言似卿覺得沒必要太委婉,既然這裡沒有外人,她跟謝眷書前面又有那樣的“糾葛”,攤開說,比彼此試探來得直接。也顯得不那麼低階。
謝眷書苦笑:“是,而且他能無聲無息潛入這裡,說明我謝家也是有人另有其他攀附心思的,都想著把我分配給攀得上的柱子。”柱子。
她用的詞很埋汰,但又很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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