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查探,有人說看見姜姮在一片胡瓜藤架旁被人打暈,套了麻袋擄走了。
“簡直無法無天!”姜進大怒,第一反應是有災民色膽包天誘拐綁人,對安平縣令道:“胡明府,我那八妹是衛國公的夫人,她若有個三長兩短,你幾個腦袋都不夠砍!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一日之內,必須把人給我找出來!”
胡縣令連連答應,立即命人把當地一些臭名昭著、不良於行的地痞流氓抓來審訊,又在治內挨家挨戶搜尋。
折騰了一日一夜,沒有絲毫進展。
至晚時,有人在姜進一行人落腳的驛店外發現一個包裹,開啟看,裡面有件女子穿的小衣,衣上寫的有字,字甚歪歪扭扭,也不是筆墨寫的,應當是用小樹枝燒了一會兒後形成的黑炭所書寫。
寫的是:七女換,八女歸,一石糧,十匹絹,明日寅時,魯班斧口。
“這是阿姮的衣裳,他們把她怎麼了!”樊季容看見小衣,忍不住哭罵起來,“那些殺千刀的畜生!”
姜進也罵一句,絲毫不顧那句七女換八女,對胡縣令道:“在你的治下,竟然有這等暴徒,為了一石糧食十匹絹布,敢綁衛國公夫人!”
胡縣令連連道歉認錯,叫人消氣,說道:“咱們就按他們說的來,不管怎樣,先把姜夫人救回來再說。”
姜進叫家奴去準備糧絹等物,樊季容提醒道:“上面說的是讓七姑娘去換,你得帶上七姑娘,不然,他們不放阿姮怎麼辦?”
姜進不耐煩:“還帶上我七妹,再叫他們抓了去,你去救嗎?他們就是一群餓紅眼的亡命之徒,決不能再讓小七去冒險!”
樊季容不允,大聲嚷道:“他們已經把阿姮的小衣丟過來了!你知不知道他們要對阿姮做什麼!你還要再激怒他們嗎!”
“你算什麼東西在這裡對我大吼大叫!”姜進心煩意亂,命護衛把樊季容帶下去看管起來,又和胡縣令商量對策,“那個魯班斧口在哪兒,地勢如何,可容易尋人?”
胡縣令搖頭:“那是個山間豁口,地勢高亢,居高臨下,恐怕咱們還沒上山,賊人就瞧見咱們的行蹤了,我明敵暗,對咱們十分不利。”
想了想,也勸道:“不如,一切都依賊人說得來,不管怎樣,先和賊人碰了面。”
姜妧思索片刻,也說道:“我去吧。”
姜進斷然拒絕:“不行,你好好在這待著,你再出了事,父兄和秦王那裡,我都沒法交待!”
又對胡縣令道:“調集衙門所有人,把那山給我圍了,我就不信,他們還能飛出去!”
胡縣令為難道:“姜小郎君,不是我不願去辦,縣邑周遭山連山,我就是調集衙門所有人,哪怕把他們的父母兄弟妻兒都徵調過來,那也圍不住山呀,而且,我方才跟您說過,賊人居高臨下,恐怕不等咱們封山,就跑了。”
“別管那麼多,你先去把山給我圍了。”姜進說罷,又對胡縣令和諸在場護衛道:“賊人拿衣裳遞訊息這件事,都給我爛肚子裡,對誰都不能說起,毀了衛國公夫人的名聲,你們一個也逃不了!”
翌日一早,姜進帶了五十個護衛前去赴約,三十個人各背一點谷糧,二十個人各執半匹絹,胡縣令則在各個下山口安排人守著。
但是賊人沒有出現,姜進又率眾人在山中一番探查,也沒有絲毫結果。
將過午時,顧峪收到訊息,率一隊親衛趕了過來。
姜進與他說了前因後果,唯獨隱瞞下小衣一事,只言賊人用塊破布寫了信,要糧要絹,亦沒再提拿姜妧換人之事。
但凡有點出息和見識的賊人,都不會只要糧要絹,時值饑年,又處災地,姜進又道賊人只要糧要絹。
顧峪便也以為是安平縣災民瞧見姜姮容色,起了歹心。
“暫停賑濟,全邑戒嚴,所有人禁在家戶之內,不得外出半步,鳴鑼巡告邑內,有檢舉賊人或線索者,重賞萬錢,若膽敢傷人,殺無赦,連三族,另,安平縣周遭數縣,亦同此令。”
顧峪令下,胡縣令卻不敢去辦,因他所言戒嚴之事,得有上頭的明文敕令才行,顧峪雖是衛國公,卻也沒有這個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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