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瓦崗軍的抵抗,楊辰的指揮
尉遲恭的咆哮,如同一頭被放出囚籠的洪荒巨獸,瞬間壓過了戰場上所有的嘶吼與金鐵交鳴之聲。
他身後的陷陣營士卒,彷彿被這聲咆哮注入了無窮的力量,他們發出野獸般的低吼,組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鋼鐵洪流,順著那座死亡吊橋,踏上了洛陽的城牆。
“哐!哐!哐!”
沉重的鐵靴踏在城磚上,發出整齊劃一的悶響。他們人手一面巨大的鐵盾,在踏上城牆的瞬間便迅速合攏,組成了一面移動的鋼鐵龜甲。刀槍砍在上面,只能迸濺出幾點火星,連一道白印都難以留下。
這支重灌步兵,就像一臺被髮動起來的絞肉機,以一種緩慢但無可阻擋的姿態,開始向內推進。擋在他們面前的定國軍士卒,被那巨大的盾牆一撞,便骨斷筋折地倒飛出去,隨即被後方跟上的長矛捅穿,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
西段城牆的防線,在陷陣營登城的短短幾十息內,便被硬生生鑿開了一道豁口,並且這道豁口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
“他孃的!一群鐵王八!”
程咬金那雙環眼瞪得血紅,他扛著開山大斧,帶著一隊親兵便迎了上去。他大吼一聲,雙臂肌肉墳起,手中的巨斧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狠狠劈在一面鐵盾之上。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程咬金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從斧柄上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險些握不住兵器。而被他劈中的那面鐵盾,也只是深深地凹陷下去,盾後的那名陷陣營士兵晃了晃,卻硬是撐住了沒有倒下。
程咬金心中一驚。他這一斧,開碑裂石不在話下,尋常甲冑,便如紙糊的一般。可劈在這陷陣營的盾陣上,竟只換來這麼個結果。
不等他提起第二斧,左右兩柄長矛便如同毒蛇出洞,從盾牌的縫隙中閃電般刺出,直取他的肋下和麵門。
“操!”
程咬金怪叫一聲,急忙收斧回防,身體以一個與他體型極不相符的敏捷姿態向後一仰,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可他身後的兩名親兵,卻沒這麼好的運氣,被長矛貫胸而過,哼都未哼一聲便倒了下去。
這便是陷陣營。他們個體的武藝或許並非頂尖,但結成戰陣之後,便是一臺配合默契、毫無破綻的殺戮機器。
程咬金被逼得連連後退,他身後的防線更是節節敗退,眼看就要被徹底沖垮。
整個西段城牆,陷入了一片混亂與恐慌之中。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尉遲恭,卻沒有加入他士卒的盾陣。他手持馬槊,如同一尊黑色的鐵塔,站在吊橋的另一端,那雙嗜血的環眼,穿過混亂的人群,死死地鎖定在遠處城樓中央,那個依舊穿著月白色長袍的身影上。
他在等。
等那個男人,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慌亂。
然而,他失望了。
楊辰依舊站在那裡,身形挺拔如山巔之松。箭雨從他頭頂掠過,喊殺聲在他耳邊炸響,鮮血甚至濺到了他雪白的袍角上,可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到近乎冷酷的神情。
他身後的長孫無垢,指節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鼻腔裡充斥著濃郁的血腥與焦臭混合的怪味,讓她陣陣作嘔。她看著那些鮮活的生命在眼前被輕易地收割,看著那些平日裡還對她恭敬行禮的年輕士兵,轉眼就變成一具具殘缺不全的屍體。
戰爭的殘酷,第一次如此直觀地,烙印在她的靈魂深處。
但當她的目光,落在身前那個男人的背影上時,心中那幾乎要將她吞噬的恐懼與慌亂,卻奇蹟般地被壓制了下去。
那個背影,不寬闊,卻彷彿能撐起這片即將傾頹的天。
“系統。”楊辰在心中默唸,“分析陷陣營,給我最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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