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磨利自己的爪牙,等待下一次出籠的機會。
或者……他會想辦法,與籠子外面的其他猛獸,取得聯絡。
楊辰的眼神,變得幽深起來。
他緩緩走到燭臺前,將那封承載著溫情與警示的信紙,湊近了跳動的火焰。
橘紅色的火苗,貪婪地舔舐著紙張的邊緣,將其染上一圈焦黑。那娟秀的字跡,在火焰中扭曲、變形,然後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偶感風寒……”
“秦王府,暗流湧動……”
楊辰看著那最後一點紙張化為灰燼,從指間飄落,心中卻已是雪亮。
觀音婢的“風寒”,需要他回去,用實際行動來“醫治”。
而李世民的“暗流”,則需要他用更雷霆的手段,將其徹底扼殺在萌芽之中。
“主公?”
李靖看著楊辰的臉色變幻,忍不住輕聲喚道。
楊辰轉過身,臉上的神情已經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平靜。
“先生,羅成。”
“末將在!”兩人同時抱拳。
“看來,我們這位秦王殿下,在晉陽碰壁之後,學聰明了。”楊辰的語氣很淡,聽不出喜怒,“他知道從正面已經無法與我抗衡,便開始在暗地裡,搞些見不得人的小動作了。”
李靖心中一凜:“主公的意思是,李世民他……”
“一隻被打瘸了腿的狼,最喜歡做什麼?”楊辰反問道。
不等李靖回答,羅成已經冷哼一聲,接過了話頭:“自然是呼朋引伴,召集狼群!”
“說得對。”楊-辰讚許地看了羅成一眼,“他自己動不了,就會想辦法,讓別人來動。比如……南方的竇建德,江淮的杜伏威,甚至是……關中之外的那些人。”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投向了沙盤上更遙遠的北方和西方。
李靖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如果李世民真的不顧一切,說動了其他的諸侯,甚至是北方的突厥、西邊的吐谷渾,對定國軍形成合圍之勢,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無妨。”楊辰擺了擺手,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想合縱,我便連橫。他想借刀殺人,我便先一步,將他能借的刀,全都折斷。”
他的身上,再次散發出那種睥睨天下,視群雄如無物的強大自信。
“傳令下去,三軍休整三日。三日之後,大軍……”
楊辰的話還未說完,議事廳外,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還是剛才那名親兵,他的臉上帶著幾分古怪的神色,手中,還捧著另一封幾乎一模一樣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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