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命尉遲恭等邊將,只守不攻,任由突厥追兵與僕骨部在邊境之外自相殘殺。同時,於關內廣設粥棚,開闢營地,只收納婦孺老弱。對於青壯,則嚴加甄別,凡願歸順者,打散編制,分發至各處屯田,使其脫離原部族掌控。如此,既可得流民之心,又可削僕骨之兵,更能坐觀突厥內耗,待其兩敗俱傷,再以雷霆之勢,盡收其殘部。”
看到這裡,楊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絕!
這一策,比他自己的“牧羊”之計,還要周全,還要狠辣。
他只想著把麻煩扔給李世民,而長孫無垢,卻已經想到了如何將這麻煩,變廢為寶,榨乾其最後一絲利用價值。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謀略了,這是治國之道。
他將信紙緩緩捲起,心中那股因勝利而帶來的些許自得,此刻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忽然明白,為什麼系統會將長孫無垢的氣運值,評定得如此之高。這個女人,她所擁有的,不僅僅是“理財持家”的本事,更是一種洞悉全域性,掌控未來的大智慧。
蕭美孃的信,讓他感到了家的溫暖,讓他緊繃的神經得以放鬆。
而長孫無垢的信,則像一盆冰水,當頭澆下,讓他瞬間從勝利的喜悅中清醒過來,看到了潛藏在平靜水面下的暗流與漩渦。
一個安內,一個謀外。
有此二女,何愁天下不定?
楊辰將第二份信也小心地收入懷中,與蕭美娘那封信並排放在一起。一封溫熱,一封冰冷,卻同樣是他最堅實的依靠。
“陛下,”平陽公主見他看完信,忍不住開口問道,“可是長安出了什麼變故?”
“不。”楊辰搖了搖頭,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充滿自信的笑容,“長安很好,比朕想象的還要好。”
他轉頭看向李靖:“藥師,傳朕的命令。就按無垢信中所言,通知馬邑邊將,依計行事。”
李靖躬身領命,眼中閃過一絲震撼。他雖不知信中具體寫了什麼,但能讓陛下直接採納,並以此下令,足見其計策之高妙。
“陛下,那……我們何時班師回朝?”平陽公主問道。草原的戰事,似乎已經接近尾聲。
楊辰的目光,再次落回了輿圖之上。
“不急。”
他伸出手指,在輿圖上緩緩劃過。
“頡利可汗的議和使者,明天就會回來。朕的‘聘禮’,也該準備了。”
他的目光,最終停在了突厥王庭的位置,眼中閃過一絲誰也看不懂的光芒。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一件小事,需要確認一下。”
他說著,再次展開了長孫無垢的信,目光落在了信紙的末尾。
在所有冷靜的分析和周密的計策之後,信的最後,還有一行小字,彷彿是隨筆一提。
“另,近日長安城中,有西域胡商往來頻繁,多與城中佛寺僧侶接觸。紅拂妹妹查過,其販運之物,並非尋常香料珠寶,而是一種名為‘曼陀羅’的異域花種。此花據說有致幻之效。此事看似尋常,然其流向皆指向一處——淨念禪院。”
淨念禪院?
。來起了皺地正真次一第,頭眉的辰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