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娘子軍,即刻啟程,目標同為巴陵。所有軍械糧草,由水路運送。”
第三封信,是給剛剛被任命為“荊襄水師提督”的董景珍。
信上的內容更簡單。
“三日之內,盡起荊襄水師所有戰船,載羅成、平陽所部,順流而下。你,親自領軍。”
三封信,三個命令。
將荊襄最精銳的陸軍和全部的水師,盡數調動。
這幾乎是傾巢而出。
寫完這三封信,楊辰將筆放下,靜靜地看著紙上的墨跡一點點變幹。
他的計劃,已經開始了。
他要做的,不是從丹陽正面戰場突破,而是用荊襄水師,將一支奇兵,投送到千里之外。
一次史無前例的,大縱深,長距離的敵後登陸!
他拿起最後一張紙,這一次,收信人是徐茂公和李靖。
他沉吟了許久,才緩緩落筆。
他沒有詳細解釋自己的全盤計劃,因為他知道,有些事,用文字無法說清。而且,他需要徐茂公和李靖,在不知全貌的情況下,做出最真實的反應。
“江淮水網密佈,我軍之短也。強攻不可取,當以奇兵勝之。”
“令:你二人即刻收縮丹陽防線,做出兵力不濟、久戰生疲之態。可佯敗數場,棄守一二處次要營寨,誘杜伏威深入。”
“敵進我退,敵疲我擾。將杜伏威主力,牢牢拖死在丹陽一線。”
“切記,此戰關鍵,不在丹陽,而在江上。”
寫到這裡,楊辰停頓了一下。
他能想象到,當徐茂公和李靖看到這封信時,會是何等震驚和不解。
讓他們主動收縮防線,甚至佯裝敗退?
這對於戰無不勝的定國軍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而且,將所有希望,都寄託在一句虛無縹緲的“江上”?
這不符合任何兵法常理。
但楊辰知道,他必須這麼做。
他需要徐茂公和李靖用他們最擅長的陽謀和防守,為自己的奇兵,創造出最完美的舞臺。
他提起筆,在信的末尾,又加了一句。
“待廣陵潮起,便是定國軍,飲馬長江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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