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就是狗咬狗,一嘴毛!”
“杜伏威最精銳的兩支水師,一支葬身江底,一支和敵人拼得你死我活。而我們呢?”輔公祏轉過身,張開雙臂,臉上滿是睥睨天下的傲氣,“我們的大軍,在丹陽養精蓄銳,兵鋒正盛!”
謀士徹底被他說服了,臉上的恐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崇拜和諂媚。
“大王英明!大王神機妙算,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楊辰、杜伏威,皆是大王您的掌中玩物啊!”
“哈哈哈哈!”輔公祏再次放聲大笑,他重新走回軟榻,一屁股坐下,將那名嚇得瑟瑟發抖的侍女重新攬入懷中,在她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傳我將令!”他的聲音洪亮而有力。
“全軍將士,嚴守丹陽城,加固城防,深溝高壘,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戰!”
“大王,我們不……”謀士還想說些什麼,比如趁機出兵,坐收漁利。
“不什麼?”輔公-祏瞪了他一眼,“現在還不是時候。我要等,等到杜伏威和那支荊襄水師拼到最後一口氣,等到他們雙方都流乾了最後一滴血。到那時,我再揮師西進,一錘定音!”
他端起桌案上的酒杯,對著空無一人的前方,彷彿在對著杜伏威和楊辰的亡魂。
“這江淮的天下,終究是我輔公祏的!”
他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只覺得心胸舒暢,前所未有的痛快。
他以為自己是那個坐在山頂上,悠閒觀賞兩隻猛虎相鬥的聰明獵人。
他卻不知道,真正的獵人,早已在山下布好了更深的陷阱,只等著他這頭自以為是的肥羊,自己走進去。
……
同一時間,海陵城外。
連綿的秋雨又開始淅淅瀝瀝地落下,給這片蕭瑟的灘塗,更添了幾分寒意。
楊辰依舊坐在那塊大石頭上,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溼他的頭髮和衣衫。
羅成蹲在他旁邊,用一面破盾牌頂在頭上,嘴裡叼著一根草根,百無聊賴地看著遠方的海面。
“主公,蕭將軍那邊都放完火了,咱們這兒啥時候開飯啊?俺都快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楊辰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遠方。
就在這時,紅拂女的身影再次悄無聲息地出現。
她撐著一把油紙傘,走到楊辰身邊,為他遮住了頭頂的冷雨。
“主公,丹陽的訊息。”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羅成的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
楊辰接過她遞來的密信,展開一看,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怎麼說?”羅成迫不及待地問。
楊辰將紙條遞給羅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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