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蘇氏家族的全力支援。
蘇明理未來的科舉之路，無疑會比尋常寒門子弟平坦許多。
蘇明理再次躬身行禮，語氣誠懇地說道：“多謝族長太公厚愛，多謝諸位族老看重。”
“學生定當謹記家族期望，刻苦攻讀，不敢有絲毫懈怠，以求不負家族栽培之恩。”
族長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後將目光轉向屋內，又看了一眼蘇大山，問道：“大山，你家婆娘的情況如何了？”
“還有明志那孩子……老夫看他神情不大對勁啊。”
他雖然為蘇明理高中案首而狂喜，但也注意到了蘇家此刻這有些異樣的氣氛。
蘇大山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和尷尬。
他看了一眼屋內，蘇明德和王氏正守在張氏床邊。
而張氏雖然情緒平復了些，但依舊顯得虛弱不堪。
她眼神中充滿了對蘇明理的慈愛、愧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至於蘇明志，此刻正被蘇明德勉強按在角落的凳子上。
他嘴裡依舊胡言亂語，時而自稱“本案首”，時而又指著空氣怒罵，眼神渙散，涎水順著嘴角流下。
已然是一副徹底瘋癲痴傻的模樣。
蘇大山嘆了口氣，聲音有些沙啞地說道：“回族長話，賤內……賤內她今日受了些刺激，方才醒了過來，只是精神還不大好。”
“至於明志……唉，他……他這次縣試，又……又沒考上，受不住打擊，怕是……怕是真的瘋了。”
他簡略地將今日在縣衙放榜時發生的種種變故，以及張氏和蘇明志因此受到的刺激，向族長和幾位族老說明了一番。
特別是蘇明志在考後的種種荒唐言行，以及張氏因輕信神婆而被進一步誤導的情況。
蘇大山這次沒有再隱瞞，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臉上充滿了羞愧和疲憊。
族長和幾位族老聽完，皆是眉頭緊鎖，面露沉吟之色。
院內的氣氛也因蘇明志的瘋癲而變得有些壓抑和難堪。
一位鬍鬚花白的族老忍不住嘆道：“唉，明志這孩子，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又素來不肯腳踏實地，如今落得這般下場，也算是……咎由自取啊！”
另一位族老則看向蘇明理，眼中充滿了讚賞：“不過，有明理這等麒麟兒在，也算是彌補了明志的缺憾，更是我蘇氏一族的大幸啊！”
族長沉吟片刻，目光在蘇明志那瘋癲痴傻的臉上掃過。
那張臉上早已沒有了半分讀書人的樣子，只剩下令人厭惡的痴狂。
他又看了看屋內虛弱的張氏，最後落在了蘇明理身上，眼神變得格外堅定。
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大山，明志這孩子……科舉這條路，是徹底走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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