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本案首日後整理樂章，定要為爾等譜寫一曲《勸學雅鵝歌》，教化爾等向善之心！”
那灰鵝被他突如其來的訓斥嚇了一跳。
它伸長脖子，對著他嘎地一聲長鳴，彷彿在抗議。
蘇明志卻以為這是愚頑不化，重重地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他繼續在院中踱步，口中唸唸有詞。
一會兒是“民為貴，社稷次之”，一會兒又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他甚至還要求張氏每日為他準備案首級別的飲食，要清淡滋補，要有文人墨客的雅緻。
什麼踏雪尋梅羹（白菜豆腐湯），什麼金榜題名粥（多放了幾粒米的稀飯）……
張氏一一照辦。
此刻對他是有求必應，言聽計從，真將他當成了未來的官老爺一般伺候著。
而蘇大山，每日看著蘇明志這瘋瘋癲癲的模樣，心中的憂慮越來越深。
他那份因往日偏袒而產生的愧疚，以及對自己親生兒子們曾經的忽視，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
他開始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要瞎了眼將所有希望放在蘇明志身上，讓他去讀書？
蘇家的茅草屋裡，也因為蘇明志這突如其來的“文曲星附體”，變得越發光怪陸離，充滿了荒誕而又可悲的色彩。
......................
與此同時另一邊。
縣學散學之後，蘇明理依照與劉明宇的約定，先去向恩師陳敬之稟報此事。
陳教習的書房內，淡淡的墨香混合著舊書特有的氣息，令人心神寧靜。
蘇明理將劉明宇盛情相邀，請他今日散學後過府一敘。
說是家中備了些茶點，也有些藏書可供翻閱，恭恭敬敬地向陳敬之作了說明。
陳教習聽完，手中那支狼毫筆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劉明宇今日在學舍中的那番言行，他已有所耳聞。
從最初的驕橫跋扈，再到被蘇明理的才華折服，甚至不惜放下身段稱呼一個七歲孩童為“明理哥”。
這其中的轉變不可謂不大。
“嗯，”陳教習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道，“劉縣丞家的公子今日能有此番轉變，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他既真心相邀，你便去走一趟也好。”
他放下筆，看著蘇明理那張稚嫩卻異常沉靜的臉龐，繼續提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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