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領命！”沈煉單膝跪地，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
神機營休整的訊息，以及蘇明理那番極具羞辱性的宣言，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整個草原。
起初，沒有一個蒙古部落相信。
他們認為這只是明軍虛張聲勢的吹噓。
但是，當他們看到，神機營真的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長城，當他們看到那面被倒掛的金色狼-頭旗，當他們看到那些被堆積如山的，屬於他們同胞的武器和盔甲時，他們不得不信了。
整個草原，都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震驚與憤怒之中。
無數的部落首領，騎著快馬，湧向俺答汗的王帳。
“大汗！明人欺人太甚！”
“是啊大汗！他們已經打到我們家門口了！”
“您若再不迎戰，我們黃金家族的臉面，都要被丟光了！”
俺答汗的王帳內，氣氛壓抑得能滴出水來。
陽和口的慘敗，已經讓他威信掃地。此刻，蘇明理這番指名道姓的羞辱，更是將他架在了火上烤。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不戰，他將徹底失去所有部落的擁護，成為整個草原的笑柄。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俺答汗雙目赤紅，猛地拔出金刀，將面前的桌案，一刀劈成了兩半！
“傳我將令！”他如同受傷的野獸般咆哮道，“召集所有能拉弓上馬的勇士！我要與那明國小兒，在‘黑水河’，進行最後的決戰！”
“我要用他的頭顱，來洗刷我的恥辱！”
黑水河，是草原上一處地勢平坦、水源充足的盆地。
當蘇明理率領神機營抵達時，俺答汗已經集結了超過五萬的騎兵，黑壓壓地，鋪滿了整個河谷的對岸。
雖然人數上依舊處於絕對劣勢，但這一次，神機營的所有將士，心中沒有絲毫的畏懼。
陽和口的勝利，已經為他們注入了不可戰勝的信念。
蘇明理立馬於陣前，用望遠鏡，靜靜地觀察著對岸的敵軍。
他看到，俺答汗吸取了陽和口的教訓。他的陣型，不再是密集衝鋒的隊形，而是拉得很開，分成了左中右三個部分，彼此之間留有足夠的空間，以防備火炮的集中轟擊。
“有點長進。”蘇明理淡淡地評價了一句。
但他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樣的平靜和自信。
“傳我將令。”他緩緩舉起手。
“全軍，自由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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