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李治果然派人來接她去御花園。李治已在亭中等候,身邊跟著幾個太監宮女。看到武梔檸,他立刻笑著迎上來,自然地牽住她的手:“檸兒,今日氣色好了許多。”
武梔檸:“謝陛下關心。”
御花園裡春意正濃,牡丹開得如火如荼,芍藥、月季也競相爭豔。李治牽著她的手,慢悠悠地走著,時不時給她介紹著身邊的花草,語氣溫柔得像在對待稀世珍寶。
“你看那株紫牡丹,是西域進貢來的,喚作‘魏紫’,整個御花園只有這一株。”李治指著不遠處一朵碩大的紫牡丹道,“朕讓人移栽到你現在暫住的偏殿裡,好不好?”
武梔檸連忙搖頭:“陛下,不必麻煩了。”
“不麻煩。”李治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抬手輕輕拂去她髮間的一片花瓣,“只要你喜歡,朕什麼都願意給你。”
他的目光太過灼熱,武梔檸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卻被他反手攬住腰。就在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女子的笑聲,伴著環佩叮噹的聲響。
“陛下!”一個穿著華麗宮裝的女子快步走來,身後跟著幾個宮女。她容貌嬌美,眉宇間帶著幾分嬌縱,正是李治的寵妃蕭淑妃。
蕭淑妃走到李治面前,屈膝行禮,目光卻在武梔檸身上打轉,帶著幾分不屑:“陛下,這位是?”
李治眉頭微蹙,顯然有些不悅被打擾:“這是武昭儀的姐姐,武梔檸。”
“哦?原來是武昭儀的姐姐。”蕭淑妃笑了笑,語氣卻帶著幾分陰陽怪氣,“姐姐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難怪陛下會喜歡。”
武梔檸被她說得臉頰發燙,下意識地想掙脫李治的懷抱,卻被他攬得更緊。
李治冷冷地看了蕭淑妃一眼:“淑妃,檸兒性子單純,不懂宮中規矩,你也不懂宮中的規矩嗎?”
蕭淑妃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李治會為了一個民間女子訓斥她。但她畢竟是寵妃,很快便恢復了神色,笑著道:“陛下說的是,臣妾自然會擔待。只是……武昭儀姐姐畢竟是寡婦,長期住在宮中,怕是不妥吧?傳出去,難免會讓人說閒話。”
這話戳中了武梔檸的痛處,她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李治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正要開口,卻見武媚娘帶著宮女快步走來。
“淑妃姐姐說笑了。”武媚娘走到近前,“姐姐是我的親姐姐,入宮來陪我,有什麼不妥?再說,陛下也已經準了,難道淑妃姐姐是在質疑陛下的決定?”
蕭淑妃沒想到武媚娘會突然出現,而且言辭如此犀利。她訕訕地笑了笑:“武昭儀誤會了,臣妾只是隨口一說。”
武媚娘:“隨口一說也要注意分寸。姐姐性子軟,若是受了委屈,臣妾可不依。”
蕭淑妃看著武媚娘眼中的鋒芒,又看了看李治陰沉的臉色,知道自己討不到好處,連忙道:“臣妾還有事,先行告退了。”說罷,便帶著宮女匆匆離去。
武媚娘:“姐姐,別放在心上。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李治也鬆開了攬著她腰的手,語氣帶著幾分歉意:“檸兒,讓你受委屈了。朕會下旨,封你為‘宸妃’,往後在宮中,便沒人敢再議論你。”
武梔檸:“陛下,民婦不在乎名分,只求陛下不要冷落妹妹。”
李治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深的探究。
“哦?你倒說說,為何替媚娘求起情來?”
武梔檸:“妹妹入宮不易,一路走到今日,受了太多苦。陛下對民婦的恩寵,本就該是妹妹的。民婦只求陛下莫要因我,冷落了她。”
武媚娘:“陛下,姐姐素來淡泊,名分於她而言,確實不重要。倒是臣妾,近日聽聞皇后娘娘身子不適,陛下若有空,也該多去探望才是。”
李治何等聰慧,瞬間便明白了武媚孃的言外之意。他瞥了武媚娘一眼,又看向武梔檸,見她依舊是那副模樣,終是嘆了口氣:“好,朕依你。名分的事,暫且不提。但你記住,在朕這裡,你不必如此小心翼翼。”
“朕雖不封你為妃,但這宮中,沒人能再像今日這般欺辱你。朕封你為韓國夫人。再給你一塊令牌,見令牌如朕親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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