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把櫻花園的影子拉得很長,粉色花瓣粘在隊員們的制服上,像撒了把碎光。野瑞舉著相機追著飄落的櫻花跑,快門聲和笑聲混在一起,驚飛了枝頭幾隻麻雀。
“我說,”新城突然拍了拍肚子,“戰鬥耗了這麼多力氣,不如去吃點東西?我知道附近有家鯛魚燒,甜餡的能拉絲!”
掘井立刻響應:“算我一個!剛才緊張得把櫻花餅都啃完了,現在正餓呢。”
居間慧看著鬧成一團的隊員們,無奈地搖搖頭,轉頭對大古說:“一起去吧?就當是……慶祝這次任務圓滿結束。”
大古剛想點頭,通訊器突然震動起來,是林晚星的訊息:“我做了一種新的甜品,要不要第一個吃?”
“好啊!”
等隊員們鬧鬨鬨地往小吃街走,大古落後幾步,望著漫天飛舞的櫻花,忽然想起迪迦消散前最後看到的景象,馬農星人化作塵埃的瞬間,有片櫻花輕輕落在他的手背上,帶著陽光的溫度。
居間慧不知何時停在他身邊,手裡拿著片完整的櫻花,“是林小姐的訊息?再不走,新城他們可要把鯛魚燒都分光了。”
大古把手機揣回口袋,指尖還留著螢幕的餘溫:“晚星做了新甜品,讓我回去嚐嚐。”他看向隊員們遠去的方向,野瑞正舉著相機回頭拍他,鏡頭裡的櫻花雨像糰粉色的霧。
“去吧。”居間慧把那片櫻花遞給他,花瓣的紋路在夕陽下清晰得能數出脈絡,“鯛魚燒我們幫你留著,記得帶份甜品回來當‘謝禮’。”
大古接過櫻花夾進通訊器外殼,轉身往反方向走時,聽見身後傳來野瑞的喊聲:“大古隊員!不準偷偷吃獨食!”
風捲著櫻花追上來,粘在他的髮梢。他想起剛才戰鬥時,迪迦的拳頭砸在馬農星人胸口的悶響,想起隊長被救出時說的那句“辛苦了”,再想起林晚星訊息裡的語氣,腳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花房的暖光在路口亮著,像枚嵌在暮色裡的琥珀。林晚星正蹲在門口見他過來,舉著個玻璃碗站起來:“試試櫻花奶凍,卡蓮說加了瓊脂的凝固度剛好。”
奶凍上撒著粉色的櫻花碎,電子花的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像把糖霜撒在上面。大古挖了一勺,冰涼的甜意在舌尖化開時,突然聽見身後傳來卡蓮的聲音:“檢測到糖分攝入超標,建議搭配現泡的抹茶。”
虛擬影像從電子花裡飄出來,手裡還舉著個迷你茶壺模型。林晚星笑著去拿茶葉罐,大古看著奶凍裡倒映的櫻花影子,突然把那片夾在通訊器裡的櫻花取出來,輕輕放在碗沿。
“剛才在櫻花園撿的。”他說。
林晚星:“卡蓮說,櫻花的花期雖然短,但落在喜歡的人手裡,就能變成很久的回憶。”
電子花突然閃了閃,投射出櫻花園的畫面,新城和掘井正搶最後一個鯛魚燒,野瑞舉著相機懟到他們臉上,居間慧站在旁邊笑,粉色花瓣粘在她的肩章上。
“卡蓮遠端連線了野瑞的相機。”林晚星眼睛亮起來,“你看,他們在等你帶甜品呢。”
大古把剩下的奶凍幾口吃完,拿起桌上的食盒:“那得快點,不然新城能把盒子都啃了。”
食盒裡的櫻花奶凍裝在青瓷小碗裡,林晚星還細心地在每個碗邊插了片新鮮櫻花。大古拎著食盒往小吃街走,風過時,花瓣的影子在盒蓋上輕輕晃,像誰在上面繡了糰粉色的雲。
遠遠就聽見新城的大嗓門:“我跟你說這鯛魚燒就得趁熱吃,涼了拉絲都費勁。”話音未落,就見野瑞舉著相機從拐角衝出來,差點撞在他身上。
“大古隊員!你可算來了!”野瑞的鏡頭立刻對準食盒,“這就是林姐姐做的甜品?看起來比櫻花餅還好吃!”
大古剛把食盒遞過去,掘井已經湊過來掀開蓋子,眼睛瞪得溜圓:“哇,是奶凍!卡蓮說過瓊脂做的甜品熱量低,吃再多都不怕胖!”
“就你懂的多。”新城伸手去拿碗,被居間慧輕輕拍了下手背:“先給大古留一份。”她接過一個小碗遞給大古,自己也拿起一個,用小勺輕輕挖了一口,“甜度剛好,帶著櫻花的清香味。”
大古咬著奶凍抬頭時,正看見夕陽從櫻樹梢頭沉下去,最後一縷光落在隊員們的笑臉上。野瑞舉著相機跑來跑去,一會兒拍奶凍上的櫻花,一會兒拍新城嘴邊沾著的奶漬,快門聲和笑聲攪在一起,比剛才的戰鬥聲好聽多了。
“對了大古,”掘井突然想起什麼,“剛才隊長說,下週一基地開放家屬日,讓你把林小姐也請來。”
夕陽的金輝落在他睫毛上,像鍍了層細碎的光:“我……我問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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