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親的人。
金光日的瞳孔驟然收縮,戾氣像沉睡的火山,瞬間噴發。“誰讓你們來的?”
“先生說,”為首的男人面無表情,眼神像淬了毒的刀,“這個女人影響了你,讓我們來‘處理’掉。”
他們的目光越過金光日,看向二樓臥室的方向,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滾。”金光日的聲音冷得像冰,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少爺,別讓我們難做。”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針管,裡面裝著透明的液體,“很快的,不會讓她受苦。”
“我說滾!”
金光日像頭失控的野獸撲過去,拳頭帶著風聲砸在男人臉上。另一個人反應極快,轉身就往二樓跑,手裡的針管閃著寒光。
“阿虞!”金光日目眥欲裂,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臥室門被猛地撞開時,阿虞正縮在牆角,嚇得臉色發白,卻死死咬著唇,沒發出一點聲音。男人獰笑著撲過去,針管對準了她的脖頸。
就在針尖即將碰到皮膚的瞬間,一隻手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是金光日。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衝上來的,只知道眼前這隻拿著針管的手,讓他想起了小時候被鎖在黑屋裡的恐懼,想起了那些被強行灌下的藥,想起了所有被剝奪的、冰冷的夜晚。
“碰她一下試試。”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血腥味。
男人還想掙扎,卻聽到“咔嚓”一聲脆響——他的手腕被生生捏斷了。慘叫聲還沒出口,金光日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眼神里的暴戾幾乎要將人吞噬。
“處理?”他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該被處理的,是你們。”
稍一用力,骨頭碎裂的悶響在安靜的臥室裡格外清晰。男人的身體軟了下去,眼睛瞪得滾圓,滿是難以置信的恐懼。
樓下的打鬥聲也停了。
金光日轉過身,看向縮在牆角的阿虞。她的身體還在發抖,臉色白得像紙,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卻倔強地沒掉下來。
他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
他一步步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聲音是從未有過的發顫:“阿虞……別怕。”
阿虞看著他沾滿血的手,看著他眼底尚未褪去的戾氣,忽然撲進他懷裡,死死抱住他的脖子,放聲大哭起來。
“光日……我怕……”她的聲音哽咽著,帶著巨大的恐懼,“他們要幹什麼……那是什麼……”
“沒事了,沒事了。”他緊緊抱著她,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自己的身體卻在止不住地顫抖。他怕,怕自己剛才的樣子嚇到她,怕她像其他人一樣,用恐懼的眼神看他。
“是我不好,”他吻著她的發頂,聲音啞得厲害,“我沒保護好你。”
阿虞搖著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卻還是用力抱著他:“我不怕你……我怕他們……怕他們把你搶走……”
金光日低頭看著她淚流滿面的臉。她的眼睛裡有恐懼,有害怕,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厭惡和排斥。
“不會的,”他說,聲音帶著滾燙的溫度,“誰也搶不走你。誰也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