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義莊的雞剛打鳴,石青鳶就醒了。她洗漱完畢,剛走到院子,就看到九叔已經在堂屋門口畫符,黃符紙堆了小半摞,硃砂的紅在晨光裡格外醒目。秋生蹲在一旁磨桃木劍,動作比往常認真了不少,想來是記著昨夜的事。
“師叔,師兄。”石青鳶走上前,“要不要我去鎮上買些糯米和硃砂?昨天用了不少,得補充些。”
九叔抬頭看她,點頭道:“也好,你去鎮上的‘李記雜貨鋪’,那裡的糯米是新收的,陽氣足。秋生,你跟青鳶一起去,路上多留意,看看有沒有殭屍的蹤跡。”
秋生立刻應下,放下桃木劍,跟上石青鳶的腳步。兩人剛走出義莊,就看到文才從外面跑回來,臉上帶著急色:“師父!青鳶師妹!秋生!不好了!任府出事了!”
三人連忙圍上去,九叔皺眉道:“出什麼事了?慢慢說。”
“是任老太爺的殭屍!它昨晚去任府了!”文才喘著氣,聲音發顫,“我早上路過任府,看到家丁都在門口慌慌張張的,進去一問才知道,昨晚殭屍闖進去,差點傷了任婷婷小姐!”
九叔臉色一變:“婷婷怎麼樣了?有沒有受傷?”
只見任婷婷提著裙襬跑過來,眼眶通紅,“九叔,昨晚殭屍突然闖進來,直撲我房間,文才哥剛好送東西來,他……他替我擋了一下,被殭屍抓傷了!”
眾人連忙看向文才的手臂,只見他的袖子被撕開,小臂上有三道深可見骨的爪印,傷口周圍的皮膚已經發黑,還泛著淡淡的青紫色——明顯是中了屍毒!
“糟了!”九叔蹲下身,掀開文才的袖子,指尖輕輕按了按傷口周圍,“屍毒已經開始擴散了,必須儘快用純糯米解毒,晚了就來不及了!”
石青鳶立刻道:“我去鎮上買糯米!”
“不行。”九叔搖頭,“鎮上的糯米不夠純,隔壁鎮的‘王家米鋪’有當年新收的純糯米,只有那種糯米才能解屍毒。秋生,你去隔壁鎮買糯米,越快越好!”
秋生立刻點頭:“好!我現在就去!”他轉身就要走,又回頭看向石青鳶,眼神里帶著幾分擔憂,“青鳶師妹,這裡就交給你了,你要小心。”
石青鳶點頭:“你路上也小心,注意安全。”
秋生應聲跑遠,九叔讓文才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又讓任婷婷去廚房燒熱水,自己則從懷裡掏出一張黃符,點燃後放在文才的傷口上方,符灰落在傷口上,文才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動彈。
“這只是暫時壓制屍毒,延緩擴散。”九叔對石青鳶說,“青鳶,你去把義莊西側空屋的門窗都加固,再在周圍貼滿鎮邪符,防止殭屍再來偷襲。另外,你再畫幾張‘清心符’,給文才和婷婷帶上,能穩住心神,抵擋些陰氣。”
“好。”石青鳶應下,轉身去準備。她先去空屋檢查,發現門窗都完好,便從堂屋拿了黃符,沿著門窗的縫隙貼滿,又在屋前撒了一圈糯米,才回到院子。
此時,任婷婷已經燒好了熱水,九叔正用熱水擦拭文才的傷口,試圖清理殘留的屍氣。石青鳶走上前,遞過剛畫好的清心符:“任小姐,文才師兄,你們把符帶在身上。”
文才接過符,貼在胸口,感激道:“謝謝你,青鳶師妹。”
任婷婷也接過符,眼眶紅紅的:“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文才哥也不會受傷……”
石青鳶拍了拍她的肩膀:“任小姐別自責,這不是你的錯。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等秋生師兄回來,用糯米解了文才師兄的屍毒,再想辦法找到殭屍,徹底解決它。”
九叔點頭:“青鳶說得對。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守住義莊和任府,等秋生回來。阿威那邊我已經讓人去通知了,他會派保安在周圍巡邏,一旦發現殭屍,會立刻來報。”
眾人不再說話,院子裡只剩下文才壓抑的痛哼聲。石青鳶看著文才發黑的傷口,心裡有些擔憂——秋生去隔壁鎮要走一個多時辰,不知道能不能趕在屍毒擴散前回來,更不知道,秋生這一路,會不會遇到危險。
日頭漸漸爬到頭頂,義莊院子裡的陽光越來越烈,可文才手臂上的屍毒卻沒半點減緩的跡象——發黑的範圍已經蔓延到了手肘,皮膚摸起來冰涼,還隱隱透著股腥氣。他靠在石凳上,臉色蒼白,呼吸都變得有些微弱。
任婷婷坐在一旁,不停地用手帕擦著眼淚,時不時問九叔:“九叔,秋生怎麼還沒回來啊?文才哥會不會……”話沒說完,就被自己的猜測嚇住,哽咽著說不下去。
九叔皺著眉,抬頭看了看天色,心裡也有些不安:“按理說,去隔壁鎮買糯米,一個時辰來回足夠了,秋生這都去了快兩個時辰,怕是出了意外。”
石青鳶指尖掐著辨氣訣,感應著秋生的氣息——從清晨起,她就能隱約捕捉到秋生往東邊去的氣息,可半個時辰前,那氣息突然變得微弱,還摻了股陰冷的邪氣,像是被什麼東西干擾了。
“師叔,”石青鳶站起身,眼神堅定,“秋生師兄的氣息不對勁,我去東邊找找他。您留在這裡照看文才師兄和任小姐,一旦我找到秋生,會立刻帶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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