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家，整理完案卷已是深夜，梁緋月起身去洗漱，回來時看到楊錦榮站在陽臺，手裡拿著手機，似乎在打電話。她走近，隱約聽到“……對，幫我查一下心理疏導的專家，要擅長處理警務人員應激反應的……”
梁緋月故意咳嗽了一聲。楊錦榮回頭，看到她，下意識把手機收起來，語氣有些不自然：“還沒睡？”
“你在幫我找心理疏導？”
楊錦榮愣了一下，隨即坦然點頭：“每個人開槍後心裡都會有結，找專家聊聊，總比自己憋著好。”他沒說，其實下午就聯絡了警署的心理顧問，只是覺得外面的專家可能更專業，才又託了人。
“我真的沒事。而且，這不是我第一次開槍。”梁緋月走到他身邊，看著窗外的夜景，“不過，謝謝你。”
楊錦榮側頭看她，“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都可以跟我說，不用自己扛。我們是夫妻，不是嗎？”
“嗯，夫妻。”
第二天一早，楊錦榮剛把車停在警署的停車場時，恰好碰到重案組的同事。看到他們一起下車，眼睛亮了亮，只是揚了揚手裡的檔案：“梁sir，昨天的現場勘查報告出來了。”
“放我桌上。”
辦公室裡的空調風帶著檔案紙張的乾燥氣息，梁緋月坐在桌前，目光落在阿暉放下的勘查報告上，視線卻有些失焦。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翻開報告。
“梁sir？”張sir敲了敲桌沿，“黃sir讓你過去一趟。
黃sir的辦公室裡，話題圍繞著周坤案的後續展開。“這次行動雖然果斷，但後續的輿論風險要注意。”黃sir點了點檔案，“家屬那邊可能會有情緒，公關科已經在準備預案了。”
“是。”梁緋月點頭，心裡卻在想，楊錦榮說會一起寫報告，不知此刻是否已經動筆。
回到座位時，手機震了一下，是楊錦榮發來的訊息：“報告框架發你郵箱了。”
她點開郵件，密密麻麻的條目條理清晰，連她可能忽略的細節都標註得明明白白。
午休時，梁緋月去醫院看望阿杰。病房裡，阿杰正對著手機嘆氣，看到她進來，連忙把手機收起來：“梁sir，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恢復得怎麼樣？”梁緋月把帶來的水果放在桌上，“看你這表情，是有什麼事？”
阿杰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我女兒，明天學校開家長會，我這手傷著，去不了了，她媽媽又在外地出差……”
梁緋月想了想：“明天下午我沒什麼事，我替你去？”
“真的嗎？那太謝謝你了！”阿杰眼睛一亮，連忙把家長會的時間和地址告訴她，還反覆叮囑，“我女兒叫樂樂，有點怕生，你多跟她聊聊天……”
第二天下午，梁緋月提前半小時到了樂樂的學校。她剛走到教室門口，就看到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正趴在桌上畫畫，正是樂樂。聽到腳步聲，樂樂抬頭看她，眼神里帶著一絲警惕。
“你好，我是你爸爸的同事梁阿姨，今天來幫你爸爸開家長會。”梁緋月笑著蹲下來，指了指她畫紙上的警察：“你畫的是警察叔叔嗎？真好看。”
提到警察，樂樂眼睛亮了亮：“是！我爸爸就是警察，他可厲害了！”
兩人聊得越來越投機，家長會開得很順利。結束後，梁緋月牽著樂樂的手走出學校，還陪她去買了冰淇淋。送樂樂回家時，樂樂抱著她的腿，小聲說：“梁阿姨，你下次還能來陪我玩嗎？”
梁緋月揉了揉她的頭：“當然可以，等你爸爸傷好了，我們一起去遊樂園好不好？”
從樂樂家出來，梁緋月收到了楊錦榮的訊息：“家長會結束了嗎？我在學校門口等你。”
她走到校門口，果然看到楊錦榮的車停在路邊。上車後，楊錦榮遞給她一個小蛋糕：“剛才路過蛋糕店，看到這個草莓的，就給你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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