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日漸臨近,公主府內忙得熱火朝天,下人各司其職,籌備成婚事宜。趙妙元雖不情願,卻也耐著性子把控細節,從喜房佈置到宴席菜品,一一過問,務必做到盡善盡美,畢竟是皇家公主成婚,不能失了體面。
楊羨每日都會來公主府,幫忙籌備事宜,卻不敢過多打擾趙妙元,只默默跟著管家忙活,偶爾遠遠瞧她一眼,便滿心歡喜。有時兩人碰面,難免拌嘴,趙妙元動輒抬手要打,楊羨從不躲閃,反倒笑著受著,惹得趙妙元沒了脾氣,只能狠狠瞪他一眼,轉身離去。
雲卷瞧著兩人這般,忍不住打趣:“公主,楊公子待您是真上心,事事遷就您,日後成婚,定會對您唯首是瞻。”
趙妙元撇撇嘴,語氣傲嬌:“那又如何?他若敢不聽話,我照樣揍他。”話雖如此,眼底卻沒了往日的厭惡,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鬆動。
成婚前三日,楊羨按規矩送聘禮入公主府,十里紅妝綿延數里,錦緞、首飾、珍稀藥材堆滿了公主府偏院,件件華貴精緻,引得汴京百姓紛紛圍觀,讚歎不已。
趙妙元站在廊下,看著下人搬送聘禮,眼底閃過幾分詫異,她沒料到他會這般用心。
楊羨走到她身邊,語氣帶著幾分期待:“公主,聘禮都是我親自挑選的,不知你是否喜歡?若有不滿意的地方,我再讓人更換。”
趙妙元收回目光,冷聲道:“不必,按規矩來便是。”話落,她轉身走進屋內,耳根卻悄悄泛紅,心底那絲異樣愈發濃烈。
楊羨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唇,眼底滿是笑意——他知道,趙妙元對他,早已沒了最初的厭惡,這場婚事,定會讓她慢慢接納自己,日後定能好好待她,護她一生安穩。
婚期將至,汴京上下皆盼著這場皇家公主與楊家紈絝的婚事,而公主府與楊羨心中,更是滿是期待與忐忑,這場歡喜姻緣,終要迎來成婚之日。
成婚當日,天未亮汴京便熱鬧起來,晨光漫過青磚黛瓦,公主府朱門敞開,紅燈籠綴滿簷角,錦緞纏柱,處處透著喜慶。趙妙元端坐鏡前,侍女們為她梳髮描眉,鳳冠霞帔襯得她容顏愈發嬌媚,只是杏眼間仍凝著幾分不耐,指尖攥著裙襬,暗自咬牙——今日過後,便要與那紈絝共度一生,日後定要好好管教他。
“公主,鳳冠戴好了,您瞧著真好看。”雲卷捧著銅鏡遞到跟前,語氣滿是讚歎。趙妙元瞥了眼鏡中盛裝的自己,金翠耀眼卻顯束縛,心頭愈發煩躁,冷聲道:“囉嗦,都退出去候著。”侍女們不敢多言,紛紛躬身退下,屋內只剩她一人。
院外傳來人聲喧鬧,伴著禮樂聲漸起,下人匆匆來報:“公主,官家與太后駕臨。”
御駕停於公主府正門,趙禎一身明黃常服,眉眼溫和,身旁劉娥著織金鳳尾袍,頭戴珠冠,氣度雍容。二人來到新房,趙妙元上前屈膝行禮,聲音嬌俏卻不失禮儀:“兒臣恭迎母后、皇兄。”劉娥抬手扶她起身,指尖摩挲著她的衣袖,笑著打量:“我兒今日愈發嬌美,終是要成家了。哀家也能放心。”
趙禎亦點頭輕笑:“皇妹成婚,朕今日特意歇了早朝,定要親眼看著你安穩嫁良人。”
與此同時,楊羨身著大紅喜服,立於府外馬車旁,褪去了往日痞氣,眉眼間滿是雀躍。按入贅禮儀,他無需備花轎接親,只需自己前往公主府,楊德茂雖仍有不滿,卻也按規矩親自送他出門,臉色沉得難看,只冷冷丟了句“好自為之”,便轉身回府。
楊羨沒在意父親的冷臉,翻身上馬,身後跟著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鑼鼓喧天,嗩吶齊鳴,引得路人紛紛駐足圍觀,議論聲不絕。他騎著駿馬,目光望著公主府方向,眼底熾熱難掩,指尖攥著韁繩,連手心都沁出薄汗——今日過後,他就能和心心念唸的姑娘在一起了。
抵達公主府外,楊羨翻身下馬,整理好喜服,昂首闊步往裡走。府內下人皆躬身行禮,高聲道“恭迎駙馬”,楊羨嘴角揚著笑意,目光四處搜尋趙妙元的身影,卻見正廳內現在只有前來觀禮的命婦,未見心上人的蹤跡。
“公主何在?”楊羨尋來管家詢問,語氣難掩急切。管家躬身回話:“駙馬稍等,公主和太后、官家在新房說話,片刻便至。”楊羨點頭,耐著性子立於正廳一側,目光黏在閨房方向,連周遭的道賀聲都沒心思應付。
片刻後,環佩叮噹聲響起,趙妙元在侍女攙扶下緩步走來,鳳冠霞帔壓得她步伐稍緩,卻難掩身姿窈窕,眉眼間雖仍帶傲氣,卻因妝容襯得愈發嬌美。楊羨心頭驟跳,目光牢牢鎖著她,連呼吸都慢了半拍,只覺得世間所有景緻,都不及她眼底半分光彩。
趙妙元抬眼瞥見他痴迷的模樣,眉峰微蹙,眼底閃過幾分嫌棄,卻也按捺住性子,緩步走到正廳中央。
按皇家成婚禮儀,兩人需先拜謝皇家,再行夫妻之禮,禮官高聲唱喏,流程有條不紊地推進。
“一拜天地——”
楊羨躬身行禮,動作標準,趙妙元卻刻意慢了半拍,姿態帶著幾分嬌縱的敷衍,禮官見狀也不敢多言,只匆匆往下唱。
“二拜高堂——”
劉娥和趙禎端坐堂前,兩人躬身行禮,趙妙元依舊興致缺缺,指尖攥著裙襬,只盼著儀式早些結束。
“夫妻對拜——”
楊羨轉身面向趙妙元,眼底滿是笑意,躬身時目光仍黏在她臉上。趙妙元抬眼瞪他,卻被他眼底的熾熱燙得心頭一跳,連忙移開目光,草草躬身,連腰都沒彎到位,便直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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