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宮尚角和宮遠徵去羽宮找霧茗姬,詢問宮子羽的身世,而葉霽華倚在迴廊的硃紅柱上,目送宮尚角與宮遠徵的身影消失在角宮門口。到了羽宮,宮尚角承諾幫助霧茗姬離開宮門,確保宮門不會找麻煩,以此為條件讓霧茗姬說出宮子羽的身世,霧茗姬表示需要時間考慮。
角宮
“姑娘,要不要去看看那些紅山茶?”貼身侍女輕步上前,低聲詢問。
葉霽華抬眸,拍了拍裙襬:“急什麼?表哥既然把角宮交給我做主,自然要先看看,這角宮裡還有哪些‘不省心’的地方。”
剛走一會,就聽到假山後傳來細碎的說話聲。
“……你說那葉姑娘,到底有什麼本事,能讓宮二先生對她這般信任?連角宮的權力都肯分給她。”是個陌生的侍女聲音,帶著幾分嫉妒。
另一個聲音卻壓低了些,帶著畏懼:“小聲點!這話要是被葉姑娘聽到,有你好果子吃!角公子護著她,徵公子現在也不怎麼針對她了,咱們還是少議論為妙。”
“哼,不就是會撒嬌賣乖嗎?我看她根本沒什麼真本事,說不定哪天就失寵了!”
葉霽華腳步一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並未上前呵斥,只是緩緩轉身,朝著庫房的方向走去。既然要做主,總得先立立規矩,讓這些人知道,角宮的女主人,可不是好惹的。
庫房裡,管事正清點著藥材,見葉霽華進來,連忙上前見禮:“葉姑娘。”
“這些藥材,都是給遠徵弟弟煉藥用的?”葉霽華目光掃過架子上的藥材,語氣平淡。
“回姑娘,是。”管事點頭,“都是按徵公子的吩咐採買的,品質都是上好的。”
葉霽華隨手拿起一株甘草,指尖輕輕摩挲著,內力悄然運轉,瞬間便察覺到這甘草中摻了一絲極淡的“醉魂草”粉末——這種草單獨服用無害,但若與某些毒物同煉,會讓丹藥的毒性翻倍,尋常人根本察覺不到。
她眼底寒光一閃,面上卻依舊帶著笑意:“管事,這甘草,是從哪裡採買的?”
管事愣了一下,連忙回道:“是城南的藥鋪送來的,一直都是從那裡採買的,從未出過問題。”
“從未出過問題?”葉霽華將甘草扔回筐裡,聲音冷了幾分,“你自己看看,這甘草裡摻了什麼。”
管事連忙拿起甘草仔細檢視,卻什麼也沒發現,不由得面露疑惑:“姑娘,這……”
“看來,你這管事的位置,坐得有些太久了,連藥材的好壞都分不清。”葉霽華語氣淡漠,“去賬房領三個月的月錢,捲鋪蓋走人吧。”
管事臉色一變,連忙跪地求饒:“姑娘饒命!屬下真的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求姑娘再給我一次機會!”
“機會?”葉霽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在角宮當管事這麼多年,難道不知道,遠徵弟弟的丹藥,關係到他的性命,也關係到整個宮門的安危?這藥材裡的手腳,若不是我發現,他日遠徵弟弟出了差錯,你擔得起責任嗎?”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讓管事渾身發抖。周圍的下人見狀,也都嚇得不敢出聲。
“不過,看在管事在表哥身邊多年,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杖責二十,降為雜役,以後再敢出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謝姑娘饒命!謝姑娘饒命!”管事連忙磕頭謝恩,被下人拉了下去。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是宮尚角和宮遠徵回來了。葉霽華立刻收斂了眼底的鋒芒,換上溫柔的笑意,迎了上去:“表哥,遠徵弟弟,你們回來了?”
宮尚角看到她,緊繃的眉峰微微舒緩,點了點頭:“嗯。霧茗姬那邊,還未給出答覆。”
“那女人就是故意拖延!哥,我看我們直接逼問她算了!”
“表哥,我總覺得不對勁,霧姬夫人先前是蘭夫人的貼身侍女,蘭夫人死後,後來又被先執刃立為側室,又撫養宮子羽多年,這個人不簡單,表哥,小心裡面有詐。”
月上中天,角宮的燭火卻依舊亮得刺眼。宮尚角正在和葉霽華對弈,門外便傳來侍衛急促的腳步聲,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惶恐:“角公子!不好了!月長老在長老院遇刺身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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