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頭深不可測。
“我是有些免疫力的疾病,在醫學上,是無法治癒的。不過您放心,保證不會傳染給您的。”周思思慚愧的解釋。
老頭笑笑:“我們一把年紀了,活得夠夠了,傳不傳染,我們不在意。只是姑娘還年輕,路還長啊。”
一句話,把周思思早就忘記的憂愁,全部拉出來了。
她不好說自己是艾滋病,總歸不好聽。
老頭繼續說:“世上沒有治不好的病,只是沒有對症的藥。以前肺結核就是必死的病,如今跟感冒發燒沒有什麼區別。姑娘,我在崑崙山中住了一輩子,與山裡的草藥打了一輩子交道,你的病,也許我能治。”
周思思大驚,這可是艾滋病啊,全世界都無法治癒,難道這個老人,真的有辦法?
老頭站起來,從他的採藥筐子裡,拿出一株植物,然後扯下一片葉子說:“你們看,這片葉子,是不是綠色?”
上官義,何秋,周思思不自主的點頭。
老頭把葉子放到茶杯中,葉片頓時變成了紅色。
何秋驚訝的問:“這,這是什麼道理?”
老頭微微一笑:“崑崙山之所以稱之為神山,是山裡有很多人類無法用科學解釋的奇觀。比如這株藥材,平平無奇,用它熬水喝,身體內的某些機能會發生質的改變。”
何秋大喜:“周思思,這麼好的機緣,萬萬不可錯過,讓老人家幫你治病啊。”
周思思也高興不已,撲通跪在老頭腳下:“只要您能治好我的病,我周思思做牛做馬也要報答您。”
老頭忙拉起周思思:“姑娘,相逢就是緣分,治病也不過是舉手之勞,何須下跪呢?”
何秋忙說:“那,大爺,現在就熬草藥湯喝,可以嗎?”
老人搖搖頭:“可不行,治病也得有過程,想要徹底治癒,得喝七天的湯藥,一天喝三次。七天以後,姑娘就痊癒了。”
七天?周思思不假思索的說:“好,別說七天,就是七十天我也願意啊。”
何秋愣住了,看了一眼上官義,上官義慢慢的說:“周老師,我們明天就要離開此處。”
周思思說:“我不能耽誤你們的行程,我一人留在此治病就行了。”
“可,我們不放心啊……”
何秋憂心忡忡,老頭爽快的說:“你們可以考慮考慮,今天太晚了,老太婆給你們準備了乾淨的床,先去休息吧。”
老頭的話,就像在平靜的水塘裡,丟下了一塊巨大的石頭。
艾滋病,就算周思思表現得無所謂,就算她用力的去接受這個現實,可依然像毒蛇一樣盤旋在她心頭。
什麼時候發病?發病以後,是不是全身都會潰爛,然後孤苦伶仃的在家裡,靜靜的死去?
既然可以治癒,誰也不想錯過機會。
老頭家只有一張空餘的床,何秋與周思思睡在床上,上官義則在她們的床邊打了地鋪。
月光透過窗戶照進臥室,三人都不說話,三人也都沒有睡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