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魚和熊掌都想兼得,而且秀梅是他帶出來的,不就是為了佔點便宜嗎?
便宜佔了,罵也捱了,也許是習慣了,李叔總是一言不發,隨你們吵,吵完以後,該怎麼樣,還得怎麼樣。
秀梅心裡苦啊,雖然是幹工地,可是工地上,喜歡她的男人多的是,只是震懾於李叔的威風,誰也不敢靠近她。
跟著姓李的,錢撈不到,身子被他睡了,還要捱罵,到哪裡去說理去?
何秋看他們吵架很是害怕,此時,表姐來敲門了:“何秋,起來了嗎,快點起床,今天就跟我去家政公司了。”
何秋一溜煙起床了,開啟門說:“表姐,我早就起床了,我刷牙漱口,就可以了。”
柳雲看看李叔門口,又看看何秋說:“你一個小姑娘家,可別聽他們嚇吵。”
何秋紅著臉道:“我。。。沒。。。”
柳雲不耐煩的說:“好啦,快去洗臉吧,今天第一次上工,要打起精神來。”
洗漱都在院子裡,幾戶人家,共用一水龍頭,而且水不要錢,聽說是房東自己在院子裡打了一井。
何秋膽怯的拿起牙刷和洗臉盆,來到水龍頭口,正在刷牙的邱剛見了,自動挪了一個地方,何秋才敢去接水。
吵得翻天覆地的李叔,李嬸和秀梅,若無其事的出門上工了,李叔還跟邱剛打招呼:“走啦。。。”
邱剛嬉皮笑臉的說:“一家三口,天天吵,又分不開,真是要笑話死人了。”
老李也不反駁,笑呵呵的,甚至覺得有些驕傲。
何秋快速洗完臉,拿著盆子慌張的回屋了。
在她世界裡,母親就是天下最可恥的,可是來到四合院不到一天,她才知道,原來天下可恥的事,這麼多。
柳雲是四合院裡最會打扮的,她穿著一套碎花連衣裙,豐滿的胸部被裹得緊緊的,一雙小高跟涼鞋,再加上精緻的淡妝,讓何秋都不理解,明明表姐這麼漂亮,為什麼非要住在骯髒的四合院裡?
小娟正在刷牙,看見柳雲,大聲喊著:“柳雲,是不是又升職了?等我在飯店幹不下去了,你也給我找個好工作。”
柳雲笑哈哈的回應:“飯店多好,風吹不著,太陽曬不著,再說了,你要是走了,邱剛還不得立馬換人啊,你捨得不?”
小娟笑罵道:“你這個妮子,不願意幫忙直說,盡說些沒影的事。天下男人多的是,邱剛換,我也會換啊。”
柳雲要趕時間,拉著何秋往外走:“小娟,不跟你說了,我要遲到了。”
小娟對著柳雲的背影呸了一口痰:“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一個主管嗎?三五千塊錢一個月,還不是靠男人養著,還真以為自己高人一等呢。”
柳雲拉著何秋去坐公交車,還不忘叮嚀:“到了家政公司,你就說自己滿了十八歲,只是忘記辦身份證了。
人多是非多,要是別人知道我們家政公司傭未成年人,工商局會來查的。”
何秋乖巧的點頭。
好不容易擠上公交車,連一個座位都沒有,本來就暈車的何秋,短短幾站路,差點要吐了。
所謂的家政公司,其實就是在街邊的二樓,租了兩間房子,一間是老闆的辦公室,一間是會議室。
老闆從來不來,辦公室也成了柳雲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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