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健也有些不知所措,把手裡的一籃子螃蟹遞給何冰:“這是舅舅送給領導的,買多了,還剩幾籃子。
我馬上就要回老家過年了,螃蟹也經不起那麼長時間折騰,所以給你送一籃子。”
何冰擦擦手,雙手接過螃蟹:“這麼貴的東西,我都沒有吃過,謝謝趙會計,你進來坐坐吧,小秋,快去倒茶。”
何秋手忙腳亂的去找杯子。趙健連忙擺手:“不,不,我還要趕回去過年,車在下面,不進去了。”
說完,抬頭看看何秋,好像有話說,終究沒有說出來,對何冰說:“新年快樂,那我先走了。”
平日穩重的趙會計,此時像一個羞澀的小男孩,匆匆忙忙下樓去了。
何冰看看何秋:“沒有想到,他還會給我送螃蟹,今天我們可以加一個大菜了。”
何冰提著螃蟹,喜滋滋的進廚房了。
趙健心臟都跳出來了,急忙上車,工頭調笑道:“一個小赤佬,還值得你去送螃蟹?怎麼,看中人家妹妹啦?”
趙健有些溫怒:“舅舅,工地上就何冰在廣東過年,送一盒螃蟹怎麼啦?
你的思想,總是那麼市儈,他妹妹都不在廣東,過完年就會回去了。”
工頭笑笑:“好,好,我的大學生,你人好心好,心裡牽掛著工人。
不過我警告你啊,回去以後,不許跟你爹孃說我的事。”
趙健不屑一顧:“你的事,還要我說嗎?我爸比你都清楚。”
工頭嘆道:“唉,雖然說有人好辦事吧,就是沒有隱私,挺煩人的。”
趙健諷刺道:“我爸幫你把工程款都拿回來了,你發給工人才一半,真是黑良心。”
工頭頓時不滿了:“小子,你懂什麼?這些工人,與你舅舅一樣,在外就是哈巴狗,回到家喜歡裝逼。
你看看他們,在工地上,連館子都捨不得去一次,回家了,那就是大爺了,抽華子,喝劍南春,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在外作老闆呢。
所以啊,我扣錢,也是為他們好,等他們一個逼子沒有了,回到工地,我再發一筆,你說是不是雪中送炭?”
趙健平靜的說:“你說的是極個別,大多數都像何冰一樣,拿了錢也不敢大吃大喝,孩子上學,老人看病,多不容易。”
工頭斜視趙健:“何冰無父無母,他也不需要存錢啊。
好孩子,就是好孩子,幹活不用操心,還聽話要是工地上的人都跟他一樣,我就省心了哦。”
趙健沉默著,腦海裡總是閃現何秋的影子,她驚慌失措的表情,好像很害怕,不過又很可愛,想著,不由自主的笑起來。
剛剛本來想要她的電話,終究是沒敢開口,趙健真是後悔死了。
滿滿一大桌菜,又加了一大盆清蒸螃蟹,小屋裡洋溢著無與倫比的幸福。
白苗舉起酒杯道:“祝我們新年快樂,今天的主要任務,就是吃大閘蟹。”
新奇的祝福語把何秋笑彎了腰:“姐姐說得對,這麼一大盆,又不能隔夜,不吃掉就浪費了,好,我們乾杯,再幹大閘蟹。”
何冰和白苗都是喝啤酒,只有何秋喝的飲料,三人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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