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是問她,也是問自己。
女人哭泣道:“他打我罵我是家常便飯,可是每月,他總是會寄兩千塊錢回來,不然三個孩子,就無法讀書了。
為了孩子,我只能忍著啊。”
悲劇又在重演,都是為了孩子啊。
李嬸也不好再罵了,這女子的命運,也是秀梅的命運,或者說是秀梅替代了這女子的命運,不然被打死的人,就是她了。
小娟給女子遞上一片紙巾:“孫水旺犯事了,你和孩子可怎麼辦啊?”
孫水旺判死刑不說,可能還要賠錢啊。
女子擦擦淚:“法院怎麼判,我都接受,沒有錢,我就去打工還,不然讓人家死了人,還拿不到賠償款。”
小娟心酸不已,指著柳雲說:“她開家政公司的,你要是想找工作,可以找她。”
柳雲眼睛一瞪,要死啊,你把殺人犯家屬推到公司去,不想活啦。
女子一聽,立馬跪在柳雲腳下:“我在城裡一個人也不認識,如果你願意給我介紹工作,我做牛做馬感謝你。”
柳雲真是要氣死了,小娟這張嘴,真是管不住自己。
該死的同情心又氾濫了:“你別跪啊,都什麼年代了,還下跪。你起來,起來。”
扶著女子坐下以後,說道:“你家的事,太大了,處理完只怕要好幾個月,如果你真的想做事,去城西的小管家找我。”
說完,又遞給女子一張名片:“上面有地址,有電話,做家政很辛苦的,就看你吃不吃得消。”
女子不停的感謝:“沒有問題,只要有事做,什麼活我都幹。”
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還與殺人犯的家屬,攀扯起來了,如果再待久一點,估計都能成朋友了。
很快,女警進來了,把女子帶走了,小娟不放心的問:“帶她去哪裡啊?”
女警不耐煩的說:“死者家屬來了,她總要見見吧。”
小娟看看柳雲,心都提起來了:“不會捱打吧?”
李叔甕聲甕氣說:“打什麼打,秀梅只有三個年幼的孩子,和公婆,孃家也沒人了,公婆只要錢,錢夠了,歡天喜地就回去了。”
命如草芥,說得就是秀梅。
本以為一天都沒有結果,還會在警察局過夜的,結果小警察歡天喜地的來了:“你們可以回去了,孫水旺抓到了。”
李嬸忙問:“在哪裡抓到的?”
小警察說:“他沒有回家,去學校了看了自己孩子,就準備坐車南下,被司機發現,報了警。你們也安全了。”
小警察說話很溫柔,這麼大的殺人案,從他嘴裡說出來,也不覺得害怕了。
終於抓到了,大家舒了一口氣,快點回去吧,警察局再好,也沒有家裡舒服。
小警察又道:“我們樓下有車等著,送你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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