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又道:“你回去做房子,總是會見到爸爸的,肯定會糾纏你的。”
憨憨的何冰,眼中露出一絲寒冷:“我不再是幾歲的孩子,難道他還想欺負我們?
你放心,以後哥哥就是你的後盾,如果何六斤敢囉嗦,我打得他滿世界找牙。”
兒子打老子,天理不容,可是何冰對他父母,比對仇人還狠。
何冰冷冷的說:“當我聽說他騙你十萬塊錢的時候,我真的想回去把他們兩個殺了。
一個女孩子存十萬塊錢多不容易,他們居然一次性全部給騙走了。”
何秋也心疼錢,可是怕哥哥難過,便笑道:
“今年我又存了四萬塊錢。不過表姐年後要把小管家盤下來,錢不夠,我先把四萬塊錢借給她。
等你做房子了,我把錢都給你,砌新房子,娶白苗姐。”
何冰連連搖頭:“我不要你的錢,你以後也會成家,你自己留著。”
何秋喜悅的說:“哥,你還記得我以前跟你說的小說嗎?
現在拍成短劇了,明年就可以上市了,如果看的人多,我也可以拿錢的。”
何冰瞪大眼睛:“真的嗎?”
何秋認真點頭:“真的,只是錢不多,不過細水長流,總比沒有的好啊。”
這一天,是何秋和何冰十八年來,說得最多話的一次。
兄妹倆關心著彼此,只想把最好的給彼此分享,這就是親情。
吃完晚飯,何秋和何冰拿著錢,去了附近的AT,把五萬塊錢都存到了銀行卡。
何冰說:“因為你來過年,我找工頭支了三千塊,除掉房租,還有兩千多,過年用就足夠了。”
何秋不經意的問:“那你平常住在哪裡?”
何冰笑笑:“工地上那麼多地方,隨便找一塊板子,就可以睡了,而且廣東熱,很多人都是睡在工地上,男人嘛,隨便怎麼睡都可以。
工地上有宿舍,七八個人一間,一個月300塊錢,女的就住在工地的宿舍裡,天氣冷了,我也睡宿舍裡面。”
何秋又問:“那你怎麼吃飯呢?”
何冰說:“工地可以吃飯啊,八塊錢一餐,隨你吃飽。
一個星期吃一次辣椒炒肉。小秋,哥很好,現在受的苦,比起家裡來,真的算不了什麼。
過年偷白菜,一點油水都沒有,像樣的棉絮都沒有,冬天凍得發抖,那種日子,才叫絕望。
現在就像在天堂了,苦點,但是能看到希望。”
何秋眼眶又紅了,她自己也過得不好,可是又好心疼哥哥,兩人生活在社會底層,無人憐愛,只能靠自己去改變命運。
這一天,是非常開心的一天,就像很多漂泊在城市邊緣的打工人一樣,賺到了錢,心裡才有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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