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苗的世界再也沒有歡笑,沒有信任,只有無窮無盡的恐懼。
可是她的痛苦無人訴說,她對他們都很害怕,因為她不知道這一切,是否也是養母默許的。
小女孩,身邊最親近的人,居然是狼豺虎豹。
白苗甚至想到了死,可她不敢,她沒有勇氣啊。
從那以後,白苗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沉默寡言,就連養母問她,她也閉口不談,甚至心裡冷笑,你們合夥欺負我,還裝作好人來安慰我,你們豬狗不如。
養母在家的日子,白東海對白苗就像慈祥的父親,養母不在家,白東海就撕開了虛偽的面具,一次一次的威脅白苗。
悲苦的白苗,每天晚上會把房門鎖緊,只要有一點點響動,她都嚇得不得了。
上了初中,白苗開始很晚才回家,經常在馬路上發呆,可是這麼大的城市,終究沒有白苗可以去的地方。
白苗成績一落千丈,還經常不回家,成了人人口中的叛逆女孩。養母恨鐵不成鋼,家裡經常爆發性的吵架。
自始至終,白苗也不知道養母是否知道養父的所作所為。
高中以後,白苗住校了,可是節假日還是要回家啊。
只要想起回家,白苗就害怕不已,哪裡還有心思讀書?
最後,白苗沒有考上大學,跟著同學,來廣東打工了。
幸虧上天還是善待她的,讓她遇見了同樣悲苦的何冰,而且何冰包容著她不堪的過去,還待她如珍寶,讓她對生活有了信心,也讓一直害怕男人的白苗知道,原來世上的男人是不一樣的。
有像白東海那般喪盡天良的禽獸,也有像何冰一樣品質高潔的星辰,他的一舉一動都散發著溫暖而耀眼的光芒,白苗重新感受到了美好和溫暖,也有了再愛的勇氣。
這一生,白苗就認定了何冰。
當然,白苗不會把這些心裡話說出來,何冰知道她的過往,也只是大概,無論什麼樣的語言,白苗也描繪不出曾經的痛苦。
那些身體和精神上殘酷的蹂躪,緊緊束縛著她的靈魂,讓她不去想,遠遠的逃避。
以前白苗不懂,後來她知道了,沒有血緣關係的父女,被親近男人欺辱的,比比皆是。
當這些女孩長大時,他們面對的惡毒壞人,居然就是最親近的人。
新聞裡說,女孩被猥褻的機率是66.6%,其中有50%來自身邊的親人。
所以,白苗會羨慕何秋,她的父親不堪,不關心兒女,至少不會做出畜生不如的事。
白苗嘆了一口氣,只要拿到戶口本,與何冰結婚了,她永遠不會再回那個家。
那不是家,是魔鬼的窟窿。
白苗看著純淨的天空,思維從遙遠的過去拉回了現實,她擦乾眼角的淚水,看著愜意的何秋,嘴角露出微笑。
上天給了她不堪的過去,又給了她美好的現在,也算是苦盡甘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