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的媽媽已經被擠壓得屍體變形,只是一雙手,高高的舉著孩子。
白苗把孩子從血水中抱出來,用帶來的衣服包裹好,安慰著:“乖,沒事了,姨在這裡,沒事了。”
抱出一個孩子,扭曲的車廂裡,突然伸出一雙血手:“救我,救我。。。”
白苗眼淚嘩啦啦的流,放下孩子,想去救那個血人,可是卡在車廂裡面,根本拉不出來啊。
白苗急得跳,哭著喊:“何秋,怎麼辦啊,怎麼辦啊。”
何秋趕上前,與白苗試著一起拉,可是根本拉不動。
何秋只好拿了衣服給血人蓋上:“你等等,很快就有醫生護士消防員來了,一定要挺住啊。”
整個洞子口,嗚嗚嚷嚷都是人,後面車廂沒有受傷的旅客,都下來救人了。
而脫軌最慘的三節車廂,慘不忍睹,有些人沒有了腦袋,有些人沒有了手,有些人腸子肚子被尖銳的東西戳破了,全部掉在外面。
何秋和鄉親們根本無從下手,很快,鎮裡,縣裡,市裡的消防官兵,醫生護士,武警戰士,以及各地民眾,紛紛湧入到洞子口。
沒有多久,漆黑的洞子口,架起了照明燈,官兵們在前方救人,而何秋和其他熱心群眾,在後方幫助受傷的人。
實在太慘了,死人一堆堆的挖出來,擺放在一邊,而受傷的,則放在另外一邊,醫生護士當即檢查,有些受傷厲害的,根本來不及送醫院,當場就掛上了吊瓶。
何秋和白苗,以及鄉親們,則擔當起了手持吊瓶的任務。一隻手舉一個吊瓶,一舉就是幾個小時。
何秋悲哀的四處張望,剛好看到了不遠處的小麗,她和何秋一樣,全身都是血,一手舉著一個吊瓶。
四目相對,何秋對她笑了笑,小麗翻了一個白眼,把頭扭過去了。
女人的仇,真的不能隨便結,這麼悲慘的時刻,小麗依然對何秋恨之入骨。
何秋無奈的轉過頭,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在不遠處的死人堆裡竄上竄下。
何秋大聲喊道:“何六斤,你不救人,在幹什麼呢?”
何六斤聽到有人喊他,抬眼看了一眼,沒有理何秋,爬進了變形的車廂內部。
何秋瞬間明白了,何六斤,還是死性不改,難怪他這麼積極,什麼救人,不過是來撈死人的好處。
夜晚很冷,開始還有很多哭喊聲,漸漸的,居然安靜下來了。
前來援助的醫生護士和戰士越來越多,受傷的人開始轉移到醫院,而受傷嚴重的旅客,已經失去了聲音,他們都沒有了生命的特徵。
舉了一夜吊瓶的何秋,白苗,終於可以放下手活動活動了。看著沒有車廂裡,沒有清理的屍體,何秋和白苗沒有放棄,她們一個一個去試探,萬一還有活著的人呢。
拖出來一個,死了,再拖出來一個,也死了。。。。。。
何秋和白苗,拖一個,哽咽著說一次:“沒有氣息了。”
“沒有氣息了。”
這種壓抑悲傷的氛圍,讓何秋和白苗瑟瑟發抖。
今夜的死人真多啊。天矇矇亮了,洞子口的群眾,還在奮力的搶救旅客,哪怕多救一個人也是好的。
。痛刺痛刺,了多哭是還夜熬是道知不,紅通睛眼的們,邊軌鐵在坐,苗白和秋何的力無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