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和白苗都換了最漂亮的衣服。
何秋穿著長長的羽絨服,白苗上上下下看著:“再漂亮,也要靠好看的衣服。高檔衣服一穿,何秋與城市女孩無異了。”
何秋摸摸純白色的羽絨服:“好看是好看,只怕很容易髒吧。嫂子,總覺得彆扭,還不如我那件黑棉衣舒服自在呢。”
白苗微微一笑:“穿著穿著就習慣了。”
白苗和何冰的新衣,是結婚的時候買的,也沒有穿兩次。
三人換了衣服,精神滿滿,提了幾個禮盒,就去村支書家了。踩在雪地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就像踩在鹽巴上。
村支書已經吃完了年飯,一家人圍在火塘邊烤火。
見何冰三人來了,張嬸歡喜的起身:“哎喲,你們三孩子來了,快,快,坐吧。”
村支書沒有起身,而是招手著:“何冰,來,坐老叔這邊來。”
村支書的兒子何博文站起來:“何冰,聽我爸說,新房都蓋好了,成家了,恭喜,恭喜啊。還想著要去你家看看呢。”
何冰臉紅了,三人圍著火塘坐下。
何秋看見火塘靠著牆壁的地方,坐著一位女子,淡淡的妝容,臉色微冷,嘴角有些許嫌棄,就是有人來了,依然一動不動,應該是何博文的老婆吧。
村支書笑呵呵的指著何冰,對博文說:“這孩子,何止是建房子娶媳婦,明年準備搞養殖業呢。全村就他最苦,可我最看好他,還有何秋,也不錯的。”
何博文是全村的驕傲,也是唯一一位在城市落腳的國家公務員,村支書這麼誇他們,何秋和何冰臉都紅了。
張嬸端來了茶:“白苗,喝茶。何冰何秋,也喝茶。”
三人端了茶,說著謝謝,又拘束的坐下了。
何博文饒有興趣的問:“何冰,你準備養豬,養牛,養雞鴨鵝?”
何冰謹微的說:“暫時準備養豬。至於其他的,不過是順帶養幾隻,自己家裡吃。”
村支書插話道:“何秋還養了一塘魚呢,前幾天我路過,看見半大的魚,都跳出水面了。”
何博文沉思著:“養豬,純飼料還是一半飼料一半家菜?”
何冰道:“我準備純家菜,飼料豬,很多養殖大戶,佔領了市場,而且飽和了,很難賣出去。”
何博文一拍大腿:“對嘛,所以人要讀書,還得出去見識。老爸啊,你看看村裡那些年輕人,天天賭博,要是都有何冰這樣的覺悟,你還氣得在家降血壓嗎?”
村支書白了一眼兒子:“要是都跟何冰一樣懂事,我村支書,要不要也意義不大了。何家村窮,最大的原因還是懶。
出去打工,離不開老婆,在家裡,三畝地都整不明白。唉。。。”
何博文呵呵一笑,繼續問何冰:“明年養多少頭?”
“暫時準備養十頭。沒有技術和經驗,萬一豬瘟。。。。”
何博文點點頭:“對,第一年,不虧本就是成功了,何冰,我預定一頭。好好幹,老兄在城裡,混得跟狗一樣,但是一頭豬還是沒有問題的。”
何秋心頭一動,博文哥可是全村人的楷模啊,居然還能如此自嘲,胸襟跟村支書一樣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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