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村長義不容辭的與何秋去了縣裡。
秋苗工廠,有自己的小車,村長也不用騎著破單車到處看人臉色,現在他也是有身份的人。
車上,何秋對村長說:“叔,今天去找縣長,我們只有一個目的,名單上的人要來工廠上班是可以的。
首先得是農村戶口,另外要有高中畢業證,最後就是透過我們單位的統一考試,按照成績進行篩選。”
村長自信的點頭:“行。如果都走後門,秋苗食品廠的員工,我一個人都能安排過來,還要招什麼工?
七大姨八大姑的,四五百人還不隨隨便便。簡直就是亂彈琴。”
何家村成年人就有五百人,如果沒有條件設定,還需要往外招工嗎?
牛鬼蛇神,街溜子,大字不識的,全部都可以去上班了,食品廠用不了一年,也該倒閉了。
因為徵地,對何家村照顧的一百多個崗位,也不會是生產崗位,比如搬貨啊,掃地啊,看大門啊。
如果讓他們去生產,幾百萬的機器,說不定砸吧砸吧偷回家當廢鐵賣了。
很快到了縣委大樓,村長和何秋熟門熟路,直接去了縣長的辦公室。
縣長喝著茶,看著手機,見何家村有人來了,一溜屁股站起來:
“哎呀,村長大叔,何秋,你們怎麼來了?”
滿臉皺紋,一身衣服全是灰的村長,和羞澀拘束不安的何秋,成了縣長的貴賓。
縣長親自倒茶,三人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坐下。
縣長笑吟吟的問:“大叔,有事?”
村長把手裡的走後門名單遞給縣長:“您先看看這個名單,上面有您認識的人嗎?”
縣長拿起名單,眯著眼看了半天:“什麼玩意兒,不認識啊。”
何秋心裡暗鬆一口氣,沒有縣長的人,說明這事他不知道,都是下面的人搗鼓的。
村長喝了一口茶,不說正題,先訴苦:“縣長啊,我們何家村窮啊,一年收入,勤快點,就是一萬多塊錢。
村裡的漢子,打牌賭博的,偷雞摸狗的,但凡村裡有點事,村支部一分錢都沒有,一家一戶的去湊份子錢。”
縣長皺著眉頭,這老頭,現在不是有了地皮錢嗎,還來哭什麼窮。
你們村沒有錢,我們縣也沒有錢,還難不成讓我給你撥點款?
村長話鋒一轉:“好不容易,我們村何秋和她哥哥爭氣,養豬,開工廠,我們何家村也看到了希望。”
這話縣長贊同,他也看到了希望。
說著,村長拿出那份名單:“您看看,廠子還沒有開工,走後門的就來了。
這些人都是領導的親戚朋友,如此下去,我們廠還要不要開?
這一百多人,是個什麼樣都不知道,認不認識字也不知道,如果不安排,得罪了領導,以後給小鞋子穿,我們還幹得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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