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日記,整整寫了一年,尤為第一篇,很是費解。
“媽媽,您看到這本日記的時候,也許我不在了,不過您一定不要傷心。
今天,我突然吃了一大碗麵條,燒退了,身體也不難受了,上天給了我時間,讓我珍惜與您在一起的點點滴滴,讓我做一個健康孝順的兒子。
媽媽,您也許會奇怪,兒子為什麼會這麼說?是的,這世上,真的有不可思議的事,猶如我重生一般。
也許,時間很短,可我在有限的時間裡,能做很多我想做的事,便知足了。媽媽,我愛您,我要用僅剩的生命,把對您的愛和感激,全部寫在日記裡。
不過,您一定要答應兒子,如果我真的不在了,您不許傷心,好不好?來,最美麗的媽媽,笑一個。。。。。”
何秋眉頭緊皺,很明顯,龔子耀是知道崔玉進入了他的身體。
龔母苦澀的笑著:“小秋,你是不是也覺得很奇怪?那天,子耀身體發燒,可是他不肯去醫院,說花了那麼多錢,也治不好。
我和他爸爸還在商量著,應該找誰再借一點錢,孩子就是我們的命,就算花砸鍋賣鐵,也不能不救啊。
可是,就那麼神奇,子耀吃了一碗麵條以後,燒退了,還說想吃排骨。
因為病痛折磨,子耀一直吃不下東西,突然要吃排骨,我真是高興壞了。
再後來,你便知道了,他居然可以去工作了。小秋,你相信世上有神明嗎?”
何秋愣了一下,她相信,太相信了。
何秋溫和笑著:“當然,子耀就是一個奇蹟。他應聘的時候,說身體不好,可是在鹹菜廠一年多,他從未生過病。”
龔母點點頭:“是啊,我每天都擔心他的身體,可他好像痊癒了一樣,活潑陽光,與健康人無異。
所以,小秋,子耀救人,也許就是命中註定的。他救了大炮和李俊軍,也救了自己。一年時間,很短,可對於他來說,已經很滿足了。”
何秋溫柔的蹲在龔媽媽身邊:“子耀也想李俊軍和大炮陪在您身邊的。龔媽媽,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您不能把我們拒之門外。”
龔母憔悴的臉上,掛著淚水:“好,好,我接受你們的感謝。”
何秋百感交集,龔母擦擦眼淚:“子耀的日記,讓我釋懷,可是,只要想起他的笑容,我的心,又疼得厲害。”
何秋擁抱著龔母:“他是天使,去了天上,子耀希望您能開心一點。”
龔母依附在何秋懷裡低泣,兩個女人,都悲傷不已。
哭一場以後,何秋問龔母:“您為何不願意去鹹菜廠上班?雖然工資不高,但是兩個人開銷足夠了。龔爸爸正式工,您去做臨時工也可以的。”
龔母擺擺手:“不,不能再麻煩你們了。我和子耀爸爸開了那麼久的早餐店,也捨不得離開這個店子,等做不動了,我和他爸爸就回老家去,守著子耀。”
何秋不好再勉強,早餐店雖然累,確實比工廠賺得更多。
只是何秋哪裡知道,龔家父母執意要開早餐店,是因為他們還欠了十幾萬外債。
政府的見義勇為得獎金,以及鹹菜廠給的安慰金,龔家父母都拿去還債了,還差十幾萬。
王寡婦和李俊軍給的感謝金,龔家父母都沒有收。孩子救人,是他的大義,不能拿著兒子的善良去斂財,那樣的話,救人就成了交易。
龔家父母寧願自己辛苦來還債,也不能消費兒子的大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