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軍立馬放下碗筷:“哥,還沒有吃飯吧,坐下一起吃。”
何兵倒是沒有客氣,拉著那男孩坐下:“一起吃吧。”
男孩畏畏縮縮的坐下,何秋趕緊去盛飯。
突然來兩個大男人,家裡飯不夠,何秋和李媽媽先不吃,得重新煮飯。
何冰坐下,問何秋:“有酒嗎?我與李俊軍喝一口。”
有,有,何秋忙去拿酒,心裡想,哥哥平常從不主動喝酒,今天是有事說吧。
三個男人倒滿一杯酒,何秋坐在一邊陪著他們。
何冰舉杯,三人抿了一口。
何冰指著男孩說:“他叫潘小杰,父母都沒了。遺體也沒有找到。”
何秋一驚,這孩子看起來,不過二十來歲,皮膚白白淨淨的,低垂著頭,滿眼憂傷。
不自覺的,何秋彷彿看到了曾經的桑斌。
第一次見到桑斌,也與他一樣,全身僵硬,不知所措,心中悲痛無從表達。
何冰接著說:“他以後落戶何家村了,現在房子沒有建好,這些日子就在你家吃住。我家已經安排了兩戶人家。”
李俊軍接話:“好,聽哥的。村裡有困難的,就安排到我家來。”
何秋看著潘小杰,小心的問道:“小杰,你還在讀書嗎?”
潘小杰搖搖頭:“我大學畢業了,普通本科,工作不好找,便回家來了,想幫父母農忙以後再出去找工作。誰知道。。。。。”
說著,眼眶就紅了。
大學都畢業了,看著文文靜靜的,還以為是高中生呢。
何秋又問:“那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潘小杰抬眼:“我。。。。能不能去種菜?”
種菜?大學生回來種菜?
潘小杰接著說:“我想在何家村過渡一段時間。我想再等等,不知道我爸媽的遺體是否能找到。。。。”
說著,哽咽起來。
是啊,一場洪水,潘小杰可謂是一無所有了,連父母的屍骨都沒有找到,作為兒子,他意難平啊。
就算出去打工,要租房子,要吃飯,他沒有一分錢。
種幾個月菜,有了錢,再去找工作,也是不錯的選擇。
李俊軍拍拍潘小杰的肩膀:“天災人禍,我們決定不了。但是你活下來了,就得堂堂正正活下去。哥知道很難,再難也要咬牙活著。”
這些大道理,誰都會說,可是要挺過去,何其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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