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潔又問:“你們送出去的紅包,有誰沒有收?”
何秋想了想說:“只有黃縣長沒有收。我們都是包的三萬塊紅包,也不算少了吧。而且以前方縣長,我們從未送過紅包。”
安潔明確指示:“小秋,你與潘小杰趕緊去拜訪黃縣長,看看他的態度。”
掛完電話,何秋再一次沉思了,黃縣長和藹可親,很肯定何家村的成績。
而且一個村企業做起來多難?他絕不可能毀了自己縣的政績吧?
不過,何秋還是聽從了安潔的意見,與潘小杰去了縣委,再一次見到了滿臉笑容的黃縣長。
黃縣長熱情洋溢的接見了何秋和潘小杰,很關心的詢問最近工廠情況。
何秋如實說:“黃縣長,今天來,也正是關於工廠的一些情況想要向您彙報。不知道是怎麼啦?年後工商,稅務多個部門,連續對鹹菜廠和服裝廠進行突擊檢查,特別是鹹菜廠,經不起連續停產啊。”
黃縣長認真的聽完,然後嘆口氣:“何廠長,你的難處我知道了。但是啊,他們也有難處,上面指示要聯合執法,對本縣各單位進行一次大清洗。
“別說工商稅務了,就是我這個縣長,也得配合上面的檔案啊,對不對?我們支援你們企業,你們企業也得支援我們事業單位啊。”
黃縣長每句話都合情合理,何秋覺得自己還是小人之心了,怎麼會懷疑黃縣長背後搞鬼呢?
何秋輕鬆一笑:“黃縣長,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們會配合檢查,只是不知道這次聯合執法,要維持多長時間?”
黃縣長溫和笑笑:“一年。當然了,上面政策是死的,下面的人是活的。哪個工廠經得起一年的篩查?就是一個好廠,也得幹黃了。”
何秋感激涕零:“黃縣長,您就是我們的父母官啊,查一次,我們都要脫層皮,查一年,我們只能關門了。”
黃縣長意味深長的拍拍何秋:“別擔心,都有解決辦法的。”
這句很有深度的話,何秋只是當作黃縣長會幫她解決困難的承諾,殊不知,後期的檢查越來越嚴重。
走出縣委,何秋立馬給安潔打了電話,詳細說了這次與縣長見面的對話。
安潔沉默了很久,說道:“小秋,我心裡總覺得怪怪的。領導的話,三分真,七分假。以前的方縣長,確實是個有抱負,有理想的縣長。
“但是這位黃縣長,你真的瞭解他嗎?我建議你,找關係打聽一下,他以前就職在哪個單位?到你們縣來當縣長,是上調,平調,還是降職。”
何秋愣住了,怎麼,搞企業的,還要有當偵探的本事?
她去哪裡打聽黃縣長的過往?
不過,何秋還是答應了:“安潔,我馬上找關係去打聽,我們再聯絡。”
掛了電話,何秋迷茫的問潘小杰:“我們普通老百姓,去哪裡打聽黃縣長的過往?而且他那麼熱情,不至於故意整我們吧?”
潘小杰建議道:“姐,你不是認識方縣長嗎?要不問問他?我也覺得黃縣長不是那種人,一個縣,拉回來一個企業多難,總不至於把自己家的廠子砸了吧。”
何秋點點頭:“我也這麼認為。走,先回家吧,方縣長也忙,我晚上給他打電話問問。”
何秋認識的高官,只有方縣長了,也許他能提供一些幫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