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智明答道：“回來什麼啊，都說讀書人明事理，我看就是餵了狗。我大爹走，程智海都沒有回來。
“這是多大的仇恨啊，可我大娘，還是牽掛著她兒啊，也不知道閉眼前，能不能見一面。小敏不是去北京找她哥嗎？沒有找到？”
何秋尷尬的搖頭：“北京也很大，找一個人也是不容易的。”
程智明嘆口氣：“也怕找到了不見面。人家是北京人了，哪裡還看得上我們這些窮親戚。只是苦了他父母哦。你們都是貴客，家裡條件有限，湊合著睡一晚吧。”
程智明鋪了兩張床，何秋與周太太睡。
還好是夏天，山裡也不熱，居然睡得很舒服。
第二天一大早，再次回到敏姨家，她已經在燒火做早飯了。
何秋和陳多多把買的東西，全部提進了屋裡，老太太見了，也沒有說什麼，繼續燒火。
上官義在屋裡待不住，去四周轉轉，陳多多則陪著老太太說話。
“老人家，您多大歲數了？”
老太太沒有回答，而是說：“活那麼久幹什麼？還不如早點死了。”
敏姨趕緊打岔：“娘，活著不是挺好嗎？您在，我才有孃家回啊。”
老太太癟癟嘴：“你哥就不想著回來。”
老太太站起來，嘀嘀咕咕的回偏房去了。
敏姨憂愁的看著母親的身影：“以前也沒有這麼想我哥啊，怎麼開口就是我哥。是不是見你們是北京來的，傷心了。”
何秋遲疑的問敏姨：“要不，把上次我與你哥的合影給大娘看看？”
敏姨眼神一亮：“對，我試試，三十幾年了，不知道能不能認出來。”
敏姨和何秋進屋，拿出何秋和程智海的合影，敏姨說：“娘，你看這個小姑娘，就是她。”
邊說邊指何秋。老太太眼神不太好，拿著手機離得很遠，眯著眼，仔細看著照片，再看看何秋，然後一動不動了。
敏姨小心的問：“娘，怎麼啦？”
老太太靜靜地說：“你哥老了，再不回來，就見不到咯。”
敏姨大驚：“娘，我哥在哪裡啊？”
老太太指指照片：“努，這不就是你哥嗎？”
三十幾年了，老太太一眼就認出了程智海，果然是母子連心啊。
敏姨忙收回手機：“娘，那是何秋的老師，不是哥哥。”
見到了照片，又見不到真人，也是很痛苦的。
老太太收回目光：“他還是不原諒我啊。”
敏姨再與老太太說話，老太太只看著窗外，不再回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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